第2章 临行前准备——分家

土坯房里一时间静得可怕,只有油灯芯子偶尔爆开一点细微的响声。狗娃那双怯生生的大眼睛还望着我,等着我的回答。那句“小弟弟”和“去看看她么”如同两把钝刀子,在我刚经历重创的心口又反复碾磨。

亲生儿子…李寡妇…瓜棚…

混乱的记忆碎片翻滚着,硬是拼凑出那个女人的轮廓——鹅脸蛋,丹凤眼,眉毛细长,鼻梁挺直,嘴唇小巧,下巴圆润,初中毕业的学历,原本是北京最早的下乡知青之一,因后面家里没了消息,16岁的她下乡两年后在1962年就嫁在了乡下,丈夫结婚6年留下两女娃一男娃就病死,性子外柔内刚。前身张九烨在公社电站工地上与她同做最苦的活计,一场大雨,一个避雨的破窝棚,两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苦命人,短暂地汲取了一点虚幻的暖意,却留下了再也无法抹去的痕迹。

而他,昨天还在后世高谈阔论血脉亲疏,此刻却被这血缘的绳索勒得快要窒息。

而这时,张九烨也发现自己的精神老是往一处莫名之处探去,张九烨索性直接意识集中过去,突然一下豁然开朗,那里有个大约长*宽*高为1000*1000*1000米的空间。张九烨爆喜,有这个东西,这个年代肯定能活的很好了,随便打打猎,采个药也能发财啊。

张九烨起身,看着在等待的狗娃,这个寡妇的“大儿子”,他眼底深处那点小心翼翼的期盼,像根针一样刺了我一下。他不是在期盼那个“小弟弟”,他是在期盼张九烨这个便宜“爹”能拿出点主意,去拯救那个摇摇欲坠的家。

可张九烨哪来的主意?他连自己都还是个冒牌货。

“狗娃,”张九烨听到自己干涩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这具身体久病初愈的虚弱,“你…先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热水,给叔倒一碗来。”

先支开他。张九烨需要冷静,需要思考,更需要情报。

狗娃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张九烨会先吩咐这个,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缩回脑袋,脚步声哒哒地跑远了。

张九烨深吸了一口这屋里混杂着霉味和贫瘠气息的空气,挣扎着从炕上爬起。浑身骨头像生了锈,每动一下都酸涩不堪。张九烨趿拉上炕边那双破旧的、鞋底几乎磨平的黑布鞋,扶着冰冷的土墙,一步步挪向里屋。

记忆告诉张九烨,这个家里,还有两个能商量的人——原身的母亲,余绣娘、三弟张九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