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新津城外,冬雪封锁了所有的道路,但是城内却热闹非凡。
城内有了“镇山”神犀的威压,盘踞城外寻常猛兽皆不敢靠近,方圆十里成为相对安全的区域。
城墙高耸,棱堡坚固,居民和值守的士兵都有蜂窝煤炉保暖。充足的过冬储备,让城内六千军民得以安然度过这极地的严冬,甚至有余力做些“闲事”。
最大的“闲事”,或者说当前的头等要务,便是研习那从黑风峡遗迹中带回的《鲁班全书》。
徐霞客在城内僻静处专门辟出了一个院子,挂上“天工院”的临时木牌,由龙一亲拨的二十名亲兵日夜把守。
院内,徐霞客带着三名从匠户营中挑选出的、心灵手巧且略通文墨的老匠人,以及两名殷人部族中最有灵性、对图形和自然韵律感知极强的年轻猎手,开始了闭门研读。
银丝书简摊开在特制的、铺着软垫的木台上,室内点着数盏辉光石灯,光线柔和稳定。徐霞客主攻文字释义与原理推演,老匠人负责从工匠角度理解结构、尺寸、材料,殷人猎手则以其独特的自然感知,辅助理解那些涉及“地炁”、“寒精”、“灵脉”等玄之又玄的概念。
“妙!妙啊!”徐霞客抚掌惊叹,指着《地机篇》中一页,“‘以地枢引寒流,经璇玑九转而化柔水,注于坎位,可沃土御旱’……这不就是引地下寒泉灌溉、调节地温之法?若用于我新津城周边,开春后或可尝试培育些耐寒作物!”
老匠人鲁石头盯着另一页复杂的齿轮联动图,眉头紧锁又渐渐舒展:“伯爷,您看这个……‘叠轮引重机’,以大小齿轮相衔,辅以棘轮、曲柄,竟能以一人之力,通过连续摇动曲柄,将千斤重物缓提或速降!这若用在码头装卸、城墙筑石上,可省十倍人力!”
另一名匠人则对《攻守篇》中记载的几种改良弩机、可快速组装的折叠云梯、以及一种利用机簧弹射的“夜叉擂”(改良版蒺藜火球发射器)产生了浓厚兴趣,与徐霞客激烈讨论着复原的可能性。
殷人猎手山猫则对《异兽注疏》中关于“镇山”神犀和其他几种北地异兽的习性、能力、驯养要点格外着迷。他结合本族的狩猎传承,提出不少见解,甚至通过龙一与“镇山”的沟通,验证了一些记载,让徐霞客的解读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