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没收,因为——”孟潮说着自己卡壳了,笑一声,说,“算了,这事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你这里已经够乱的了。”
回到病房,席与风难得有空发了会儿呆。
倒也不是单纯的发呆,脑袋里走马观花地闪回了许多片段。
和江若的初见,那在药性促使下迷蒙却销魂的一夜,以及后来的面谈,江若听说这三十万是他应得的,几近难堪的表情。
还有江若弯唇笑起来的样子,难过落泪却不肯让他看到的样子,跳舞时喘着气却无比快乐的样子,在床上意乱情迷抱着他说还要的样子……
或许是太久没见面的关系,一听说有关他的事情,回忆便倾闸而出,收也收不住。
又坐了一阵,席与风起身,打算去洗把脸,忽闻病床方向传来细微的动静。
绕进里间,走到床边,已经昏迷半月有余的席成礼眼皮颤动,缓慢地睁开眼,竟是醒了过来。
看一眼旁边的监测仪,一切正常,席与风没有立刻叫医生,而是拿起床头的水壶,往玻璃杯里倒水。
倒了半杯温水,他举着杯子,问躺在床上的人:“喝吗?”
席成礼还戴着氧气罩,嘴唇翕张,胸膛也跟着起伏。
他盯着席与风看,眼神里有种无能为力的惊惧。
席与风见他这反应,却觉得好笑:“不会连您也认为,这场车祸是我的手笔吧?”
他慢条斯理地把水喝了,空杯子碰到桌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席成礼在这段时间里缓了口气,隔着氧气罩的说话声发闷,席与风要凑过去才能听清。
经历一场严重车祸的人,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别伤害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