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席与风跑了趟孟家,当着二位长辈的面签下以婚前协议为名目的合作协议。其中的条目已然挑明这是一份为了让合作双方都安心的协议,讲明了婚姻的有效期,财产的归属,以及婚内需要遵守的规则,唯独没有讲普遍意义上的婚姻责任,比如保持忠贞。
“怎么不算?”孟潮说,“生在这种家庭,你应该早有婚姻不能自主的觉悟。但与之相对的是可以获得灵魂上的自由,就像孟岚,天天在外面玩小男生,前阵子还跟一个男爱豆打得火热,这两天据说又换了一个。”
席与风对这种事不感兴趣:“她开心就好。”
“听听,这是即将为人夫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我从来没打算成为谁的夫。”
“可她未必不想做你的妻。”
席与风微微拧眉:“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这波操作虽然只是公事公办,并且我们家确实需要一段关系来制约你,但是吧……”孟潮卖了好半天关子,“你有没有想过,弄不好一下子伤了两个人的心?”
让席与风想起了那天在锦苑,把江若送给他的酒送给孟岚的事。
并非不知道伤了江若的心,但就算再给一次机会,他还是会这么做。
孟岚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并且他还需要孟家的支持和帮助,因此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无论如何也该给足孟家面子,哪怕他已经察觉到孟岚的动机不单纯,至少不仅仅是为了要一瓶酒。
沉默几秒,席与风说:“我无路可选。”
自十九岁那年起,黑云压城,暴雨将倾,他的面前就只剩下一条路。
除了踏上去,走到底,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