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秦炳见状,急忙喊道:“现在可不是哭泣的时候,诸葛杰的追兵还不知道何时便至,还是赶紧决断该如何处置方是正理。”
虽然此时说这番话有些突兀不近人情,但当此危急时刻,确实需要秦炳这样的直爽脾气二愣子来撕下脸面提醒。诸葛无痕本不好意思提,现如今既然秦炳打了个头,当下诸葛无痕便顺势点头同意道:“秦炳所言正是,须得赶紧想出对策。”
诸葛云也不是不知轻重缓急之人,当下强忍胸中悲恸,收拾情绪后缓缓道:“此番诸葛杰他们已是与我等成不死不休之势,依我看来我们还是趁着还有力量,赶紧离开这里,待脱离了世家势力范围,到了金陵再做打算。”诸葛无痕等人闻言都是点头同意,如今也只有如此了,走得一步算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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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诸葛云又想起一事,对着孙渊甘泰拱手道:“之前我从杭州带回的陆秀才一家三口,被我安顿在左近,此间只有你俩知道陆秀才住所,还得劳烦你俩跑一趟,将那陆秀才一家接来一起同行,免得被那诸葛杰所害。”
诸葛云心知以诸葛杰的尿性,是决计不会放过任何与自己有关系的人的,陆秀才一家三口随自己来此避难,自己可不能牵连到他们一家,至少也得保陆秀才一家安全离开此处,再做理会。
孙渊甘泰二人自无意见,当下孙渊说道:“放心,陆秀才住处离此不远,我们一炷香时间便回。”说罢便匆匆而去。
诸葛云回头对着诸葛中说道:“爹,等孙渊甘泰接回陆秀才一家,我们便赶紧离开诸葛世家,前往金陵去。”
谁料诸葛中居然摇了摇头拒绝道:“不,你带四儿灵儿和无痕他们一起去金陵,我便留在此处,哪里也不去。”
诸葛云闻言急了眼,急道:“为何?”
诸葛中缓声说道:“我是诸葛世家刑堂堂主,岂能就此不明不白地逃亡奔走?空自背负上这不清不楚的骂名。何况,总得有人断后,否则又如何能逃脱得了?”
诸葛云顿时急了,诸葛中这是铁了心要战死在此处,以堂堂正正的战死来解脱自己,而不愿背着污名而逃亡。但诸葛云怎能同意?他刚失去了母亲,怎能再承受失去父亲之痛?顿时哀求着诸葛中,希望他能改变主意随自己一起逃离。
但诸葛中心志极为坚定,一旦决定了便很难改变。何况,李慕凝之死,让诸葛中断绝了贪生之念,决意要和爱妻共赴黄泉。任诸葛云苦苦哀求,却根本不为所动。
孙渊和甘泰此时赶了回来,诸葛云听得动静回头望去。只见两人双目通红,却不见陆秀才和他老婆,只有陆秀才之子,那个名叫陆恒的小男孩。
诸葛云察觉出异样,忙问道:“怎么只把陆秀才的儿子带来了?陆秀才人呢?”
甘泰最没城府,见诸葛云相问,顿时扯起嗓子嚎哭道:“我和孙渊两人前去陆秀才家叫门,谁知早有诸葛杰的手下埋伏在那,若非陆秀才高声呼叫示警,我俩便着了道了。待的我俩打退敌人再看,却见陆秀才和他夫人已经被恼羞成怒的诸葛杰手下杀害,只有陆秀才之子躲于柜中,方才幸免于难。我等惭愧啊!”
诸葛云闻言头脑一阵晕眩,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在西湖之畔,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青布长衫,摇头晃耳满身书生气,但却路见不平,仗义之言的秀才公。想不到如今已是天人永隔了。当下急忙慎重地对着孙渊甘泰道:“你们两个小心保护好陆秀才这仅存的血脉,万勿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