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石屋处,四个人影围在一张木桌前低声谈论。
“江勇,只有你一人存活?”
沈丘扫视周围,瞥见墙角泥土有翻动过多痕迹,不由询问。
这一问,让本在擦拭脑袋血渍的江勇胳膊一僵。
“怎么?大家都是黑崖城同乡,这般扭捏做甚?”
马财也是人精,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四周,桌子下握紧了木棍。
江勇有些尴尬,下意识的看了看左侧王升,没有开口。
沈丘心中也猜测了个大概,为了不让人起疑心,他暗暗朝王升使个眼色。
后者会意,不情不愿的道了一声腹中难耐钻出门外。
见王升背影不见,江勇才深呼口气,满脸愤恨,低声道:
“原本存活三人,我和两个甲等杂役,不过…都被我杀了!”
“啊!?”
马财跳起来,又连忙扔下手中短棍,干笑一声问道:
“为何杀他?再说甲等杂役常服用灵草,根骨强健,一个你都打你吐血三升,更别说两个!”
沈丘也是好奇,看向江勇愤恨的脸。
“哼,那两个猪狗,之前见我长的壮硕,就凭借地位要求我对他们三叩九首,整日服侍。
再加之那次被毒打吐血,我早恨不得手刃了他们。
不过说来也怪,那日妖兽唯独留下躲在屋子的我们三,一连几日,妖兽对我们也不闻不问,只是有两个狼妖卧在身侧监视。
后来妖兽散去,那两个猪狗非要去刘延府邸寻宝,又怕刘延日后察觉,竟然议论着要陷害与我。
我当时怒火中烧,将他们一个一个骗出来,在趁其不备一刀抹了脖子!”
江勇说完也渐渐放松下来,咧嘴一笑,配合着满脸与年纪不符的横肉,颇有一副悍匪的风范。
“现在倒也痛快,只等那刘延老儿取我性命,只是可怜了爹娘,送我求仙却落得这般下场,往后还无人赡养。
正好今日二位都在,可否看在黑崖城同乡的面子上,日后照料家中一番。”
沈丘没有言语,细细听着,脑中分辨这江勇话语的真实性。
而一直倾听的马财就没这么多心思,当即嚷嚷着:
“杀的好!大丈夫当如是,他们那般陷害与你,若刘延还活着恐怕到时候死的就是你!”
江勇一愣,察觉马财话外音,问道:
“你是说…刘延,死了?”
马财也后知后觉,尴尬的捂了捂嘴,见沈丘面色如常这才解释:
“对,妖袭来时我们跑到后山,也不知什么原因,他死在那里,你放心吧,没有人找你麻烦,你家中父母你也能养。”
江勇半信半疑,转头看着沈丘,待后者缓缓点头后在露出一丝喜色。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