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碗里燃烧的火苗随着夜风微微跳动,光亮忽明忽暗。
让人完全看不清楚脚底下到底有什么。
似乎有水滴一直滴滴答答的下落,却根本看不清滴水的位置。
只知道脚下十分的潮湿,脚踩下去那种湿滑的感觉让人十分的不适,这要是随时随地一个不留神就会摔倒一样。
每走一步,地面那腐烂气息就越发的浓烈。
夜风席卷着不知道什么东西从脸上刮过。
苏青良适应的还算是好。
毕竟进入鬼域这么长时间了,再不习惯也成了习惯。
他感觉自己早都忘记青山绿水间的气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
他每一步都走的很慢,也走的很稳。看着那一点一点逐渐接近的黑漆漆的大门。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能将那两扇门推开,也不知道那门后到底有什么。
可都走到这儿了,总要去试一试。
这是他们走了这么长时间,或者说走了这么多年碰见的唯一一处建筑。
不知道里面是不是他们寻求了这么久的原因,总要进去看看才知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身后的将白。目光最终落在了依旧盘腿坐在那里的骨头人身上。
周身的血雾渐渐的要被吸收干净归纳完全了。人形已经越来越的明显了。
他似乎明白了,这就是一个血肉再生的过程。
一块骨头,一块藏着神魂的骨头,本能驱使着它寻找自己的同类,靠着吞噬一点一点的成长然后血肉再生。
他不知道给他感觉如同苏青辰的这个骨头人能不能战胜所有如它一般强大或者比它更强大的对手熬到最后。
他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成功,血肉再生之后,会不会如真正的人一样。
更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苏清晨。
可能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所以他宁愿多少能留给自己一些遐想。
收回目光之后毅然的朝两扇大门伸出了手。
可不等他的手触碰到了大门,门自动就打开了。
没有任何的声响,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迎面而来的是如同暴动了一般的鬼魂和鬼气,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在门内翻滚。
却丝毫都无法翻过门槛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