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桑已经有许久没这么生气过了。
因为已经很久没有被伤过了。
上一次受伤是什么时候它已经记不起来了。
伤它的那个妖早就被它埋到桃花树下烂成了一堆秽物成了养料。
蛮蛮看见的那一片桃花林都是它,全部都是从它本体上滋生出来的。
断掉的任何一根枝丫都等于是在它的身体上划了一道。
它手里的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
满头的青丝舞动。
桃花林里面的那些枝丫舞动的更加的疯狂了。
蛮蛮此刻疲于应对被绞的没有容身之地。
这活了千年万载的桃妖性子极为暴戾,一心让它死,不许它进也不许它退。
怪不得鹣鹣无法脱身,人族之躯,没有神通蔽体,何等的羸弱。
也不知道它现在到底在何处?是否安好?
随后蛮蛮就再也没有精力想起鹣鹣。
树枝穿透了它的肩膀,虽然被它震断,但是下一刻又发疯似的朝它纷涌而去。
鹣鹣站在界中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它一直在默默的观察周围,企图找到可以离开此界的方法。
就在蛮蛮胳膊被树枝穿透的那一瞬,它眸子狠狠一缩,冥冥之中有一种只有它才能感觉到的力量牵引着它找到了方向。
浅黄色的袍子如同盛开的金腰带一般拔地而起朝空中飞去。
离桑大惊,伸手去拽它的袖子,强大的妖力朝它席卷而去,几乎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了它的手。
鹣鹣只看了它一眼,随后当机立断,另一只手抬起,猛然朝自己被抓住的胳膊拍下去。
它不对离桑出手,并不完全是因为它不是离桑的对手,还因为离桑曾救过它的命。
救命之恩,它以此来还,而后再不相欠。
离桑大惊,完全不明白它怎么可以狠绝至此,看似风淡云轻柔和无比的鹣鹣怎么会如此决绝。
是不
离桑已经有许久没这么生气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