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生被几个人族抬到刚刚修建起来没几个月的圈边上,那里有个草棚子,是堆放草料用的,安置它绰绰有余。
随后就有人拄着尖锐的棍子站在入口处守着它。
与其说要看着它会不会死,不如说看着它会不会不死起来干点啥。
风生生无可恋的趴在干草上闻着隔壁飘来的屎臭味儿。
再一次开始后悔以这种方式来人族。
它也不是没想过以原型直接来,像乘黄和百鸣一样,但是它那个原型比起乘黄和百鸣来说就有点拿不出手。
说它是山上的神兽不见得有人信,还不如说是从大泽边上跑来的妖族更显真实。
一个不小心说不定被人打死或者直接分尸架在火上烤了吃。
事已至此要怎么办呢?
当了这么些年的兽它也没当过人,这么个伤口还有这么些“血”,得多久才能好起来呢?
它打算快点,起码得在风洬回来之前。
那可是一条货真价实的大泥鳅,眼睛能看破一切迷障。
风洬还不知道跟他前后脚的功夫,有一个兽变成人混进了部落。
到了四象山,宫姝蘅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招待他,甚至都没有见他,而是让白鵺带着他在山里四处走了走,亲自帮他尝试了几种山下也能遇到的寻常植株。
等白鵺送走了风洬,宫姝蘅才现身。
鸟儿的脑瓜子小小的,即便再如何聪慧也想不了特别复杂的东西。
“既然气运已经不知不觉连在一起,避无可避,为什么还要避呢?”白鵺不解的问。
宫姝蘅微微叹息:“因为我看到了势,还不知道该如何把握度。”
这些天她一直在摘星台冥想,从她出生于这世间到现在都想了一遍。
她怎么来的,父母是谁,一无所获。
她跟这山里这些山精一样,都不知道自己的出处,也不知道自己要走的路。
但是她一直觉得,不可能就这样日复一日的困守在这山上。
两仪宫,摘星台,通天神树,玄天漱玉石,凡尘镜,这些好像都是跟她连在一起的一般。
那场大战她不曾参与,那会儿她还没出生,她像是那场大战之后的遗物。
凡尘镜里,无论是断魂岭以西那白骨累累的死亡之地,还是鬼界那看起来深不可测的九幽之地,又或者东边一望无际的大泽以及生活在那周围的妖族,她都能一览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