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春雨足足下了三天,下的原本暖和的天又冷起来了。
苏青舟在屋后房檐下拿着根鲜活的棍子在那比划。
虽然只有一招,但他依旧勤练不辍,只要得闲,就得比划一番。
宫姝蘅跟他讲过熟能生巧这话,他深以为然。
比起刚开始学的时候那般磕磕碰碰,这会儿已经熟练多了,而且动作也标准多了。
尤其是他缓缓将气与力相合,就觉得每一次挥出去的那一瞬都带着一股子强于之前一次的气势。
反反复复就是那么几个动作,苏青玉觉得看都看会了:“这是陆儿教给你的吗?”
苏青舟一个标准的收势停了下来:“是啊,可惜只有第一招, 陆儿说等我把这一招练好她就会教我后边的。等我练好了,她也就该回来了吧?”最后一句,声音轻的大概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苏青玉叹了口气:“应该快回来了吧?他们都能好好回来的吧?”毕竟这个妹妹是那么厉害的人呢!
苏青舟没再开口说话,看着雨水从房檐边上的茅草上滴滴答答的落下来。
他觉得陆儿肯定是会好好回来的,但是老四,就不好说了。
脑子里反反复复全都是那日宫姝蘅突然消失在他面前的画面。
宫姝蘅他们这会儿在一个山洞里。
大冬天的,万物凋零,偏偏荨麻这种东西长得郁郁葱葱的,弄了半天才把门口的这些玩意儿清理个差不多。
“你就在这等着,我去底下弄点柴火。”
两个人加两头狼,这两天在路上已经把剩下的那点鸟肉分的一干二净。
早上的时候,在路上遇见了一群野膻根(野山羊),顺带的抓了一只公的。好不容易才给拆成一块一块的,两头狼捡了个便宜,分了大半。
宫姝蘅把剩下的肉和皮毛收起来放进筐子里驮着。
这会儿雨下下来了没办法继续前行,那就只能在这里逗留,祭祭自己的五脏庙了。
离这边不远的地方就有水。
先不说取水的事儿,最起码的能把这个肉洗一洗,把上面的血腥味去掉,泡泡膻味儿也能去掉不少,不然真的是没法忍受。
还能把那张皮子在里面好好的泡一泡,带了这么一路,宫姝蘅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跟那只膻根一样,又膻又臭。
至于两头狼,宫姝蘅就不管它们了,不能一路都靠自己养着,还是得自力更生才行。
天生就是自己捕猎的玩意,不能总是坐享其成。
两头狼这会儿在林子里到处乱窜就跟疯了一样。
妖兽的肉,尤其是它们啃食了那么多没有处理的鲜肉,里面所蕴含的力量哪是跑两天就能消化的了的。
整个狼浑身发热,发胀,一股子巨大的力量由内而外,就像是要炸开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