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蜕变成一条鱼尾,跟他父亲不同的是他的尾巴如同黑曜石般深邃,尾鳍倒跟他相像,透明如纱,好比海中幽灵。
长渊再次看到那条黑色鱼尾,便让他想起百年前为保卫领土不被外族侵入而战死的爱人,食指勾起乌托的发梢,欣慰地说:“你倒是遗传了他的';重析之泪';。”
乌托问:“他?什么是';重析之泪';?”
长渊道:“这是百年前的故事了。”
“记得那是百年来响彻海陆空的星际大战,最后海洋以微薄的优势守住了家园,但在大战中重析一族作为突击小队,深入敌人内部不小心中了敌人的埋伏,但是他们因为拒不投降而全军覆没。王得知消息后,悲伤的眼泪落在地上化成了黑色的石头,后人称之为';重析之泪';。”
长渊带着还没驯服尾巴的乌托来到大殿展台上,指着中间竖立的雕像。
“他是鲛人重析一族的族长,是族群唯一的黑尾鲛人。我们鲛人拥有大大小小的分支部落,起初是通过王位决斗来分出谁才是王,但只有各族族长拥有决斗资格。我们长渊一族千万年来一直是深海之主诞生的族群,不曾改变。”
“自然而然,很多族群就默认历代长渊族长就是深海之主。”
说到这儿,长渊便游到雕像肩上,坐在上面。
“直到千年前,重析一族族长向本王,也就是长渊一族族长发起王位挑战,可惜差一点就成功了。”
“所以你们俩就这样不打不相识?”
长渊讪讪笑了两声。
“算是吧,本王那时不懂情爱,以为自己只是把他当知己,心里能装的只有族群和海洋。”
“可是那场大战将他从本王身边夺走,连尸身都不曾留给本王,让本王永远失去他。尝试寻找很多办法,就算是古老传说本王也愿意冒险,可是都无济于事,那时本王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早已动心,才明白原来他和大海一样重要,没有他,本王守着大海还有什么用。”
这些话,长渊不曾对任何人讲起,也不敢对谁讲起,他能做的只有镇定,安抚子民,治理海洋。
王,生来就是孤独的。
“你父亲用命换来了大海和平,父王现在也是在替他守着他爱的海洋。”
自重析离开,长渊通过繁忙的政务麻痹自己,让自己没有多余心思,长渊很久没有落过泪,以为早已哭干,如今看着掉落在自己手中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