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浑浊且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暗河之水缓缓退去之时,雷重光那宽阔坚实的后背竟然已经和冰冷坚硬的岩壁紧紧地生长在了一起!仿佛它们原本就是一体,难以分割。
那张贴于岩壁之上的镇魂符,其上的血痕犹如一条条蜿蜒爬行的赤蛇,深深地渗入了青色的砖块之中。每当雷重光试图奋力挣脱这束缚,哪怕仅仅移动一寸距离,那种痛苦就如同被活生生剥皮抽筋一般,令人毛骨悚然、痛不欲生。
然而,尽管承受着如此巨大的痛楚,雷重光的目光依然坚定而锐利,直直地望向三丈之外的祖祠飞檐。只见那飞檐高高翘起,宛如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檐角悬挂着的铜铃,在没有一丝微风拂过的情况下,却自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随着铃声不断回荡,经年累月堆积在上面的香灰簌簌落下,逐渐显露出其下隐藏着的神秘暗纹。那些暗纹错综复杂,交织成一幅奇异的图案。雷重光定睛一看,心中不禁一惊——这暗纹所呈现出来的形状,竟然与自己小妹双月身上那块独特的胎记所构成的星图完全吻合!
就在这时,一阵苍老而略带嘲讽的笑声从墙头悠悠传来:“少将军果然好手段啊!”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三长老雷万钧正拄着一根青铜拐杖,慢慢地现出身形。那根青铜拐杖造型古朴,杖头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雷纹蟒蛇,蛇口大张,口中含着一颗闪耀着微弱光芒的星砂核。
“哼!就连我们家族初代那位疯狂的老婆子你也胆敢去招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雷万钧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中的拐杖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雷重光强忍着后背传来的剧痛,猛地一咬牙,体内真气瞬间爆发,将身后紧紧粘连的岩层硬生生地震得粉碎。与此同时,他那暗金色的鲜血如喷泉般四处飞溅,有不少直接洒落在了不远处的飞檐镇魂符上。
刹那间,原本闪烁着淡淡金光的镇魂符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刺激,突然逆转变化,化为一个急速旋转的血色旋涡。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祖祠那扇紧闭已久的厚重大门轰然开启,一股浓烈的血腥之风从中席卷而出。紧接着,十二具通体泛着诡异青光的无面铜尸鱼贯而出,它们动作僵硬却又迅速无比,眨眼之间便已来到雷重光身前。
仔细看去,每具铜尸的心口位置都深深镌刻着一个醒目的“雷”字,笔画如刀削斧凿一般,透露出丝丝寒意。
"列阵!"雷万钧杖头点地。铜尸队列突分阴阳,脚踏七星步封死退路。雷重光认出这是父亲改良的"雷锁阵",只是阵眼处多出个青铜鼎,鼎中燃着的伽罗香混着尸油味。
枪尖挑起块碎石击鼎。铜尸群突然发狂,阵型转为同归于尽的杀招。雷万钧冷笑:"你七岁破阵的记录,就是用这招声东击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