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嶷山七十二峰同时迸发紫金霞光,云海翻涌如怒龙翻身。叶无悔踏碎虚空而立,望着山巅浮现的"囚天"道纹,锈剑残片在掌心灼如烙铁:"这山中囚着的,怕是比星髓母河更可怕的存在。"
林清雪冰魄剑悬于身前,剑鞘上的星纹正与山体共鸣:"地脉灵韵在倒流,有人动了封魔柱!"她话音未落,西北方向传来惊天兽吼,三头六臂的朱厌法相撞破云层,每步踏落都震塌半座山峰。
"万妖谷的镇山灵兽!"王素衣残留的卦力在林清雪识海震荡,"他们要借洪荒凶兽之力破阵..."
话音未断,九道血色剑光自东方掠来。太一仙宗十二剑侍结"九霄诛仙阵",剑意割裂千里流云。为首的白发剑修手托星盘,盘中映出九嶷山地脉走势:"太玄传承当归仙宗,闲杂人等速退!"
叶无悔冷笑振袖,混沌道纹在虚空凝成剑轮:"想要传承?问过我的剑么?"锈剑残片突然暴涨千丈,带着斩裂天地的威势劈向剑阵。剑侍们齐声怒喝,九剑合一化作赤龙,却在触及混沌剑气时寸寸崩解。
地脉深处传来锁链断裂的脆响,七十二峰突然亮起血色阵纹。被冰魄剑气冻结的星髓母河虚影再次沸腾,河水中浮现出无数青铜棺椁。林清雪突然按住眉心,冰凰纹渗出鎏金血珠:"这些棺椁...在呼唤我的血脉!"
朱厌法相趁机挥爪拍来,六只兽瞳泛着贪婪红光。叶无悔闪身挡在林清雪身前,混沌剑气凝成阴阳鱼图:"畜生找死!"剑气洞穿法相胸膛的刹那,万妖谷方向传来凄厉嘶吼——真正的朱厌本尊竟被这一剑重创。
山体突然裂开万丈沟壑,九根缠满符咒的青铜柱破土而出。每根柱上都锁着具干尸,心口插着与太玄古剑制式相同的道剑。王素衣残存的卦象在虚空燃烧:"这是...初代天机阁主的九曜封魔阵!"
白发剑修突然捏碎星盘,鲜血在虚空绘出太一仙宗秘传符箓:"请祖师法相!"云层中降下金光,百丈高的仙人虚影手持量天尺压下。叶无悔瞳孔中混沌星图骤亮,锈剑残片化作流光刺入法相眉心:"区区残魂,也敢称祖?"
量天尺崩碎的瞬间,九嶷山地脉彻底暴走。七十二峰开始移位,按照周天星辰轨迹运转。林清雪冰魄剑插入地缝,极寒剑气顺着星纹蔓延:"兑位三千里,阵眼在移!"
被锁在青铜柱上的干尸突然睁眼,九柄道剑齐鸣。最中央那具干尸缓缓抬头,腐朽道袍上绣着的天机星图竟与王素衣的罗盘同源:"三千年...终于等到破局人..."
"师尊!"林清雪识海中响起王素衣的惊呼。那干尸抬手点向虚空,洪荒星典自动翻至末页,缺失的经文被混沌之气补全。叶无悔周身道纹突然暴涨,七十二峰移位形成的星图在他背后凝成实质。
万妖谷方向飞来遮天翎羽,金翅大鹏真身撕裂空间:"天机传承当归妖族!"利爪抓向青铜柱的刹那,九柄道剑同时离柱飞起,结成诛仙剑阵。大鹏左翼被剑气绞碎,哀鸣着坠入深渊。
白发剑修七窍溢血,手中残剑指向叶无悔:"此子入魔,诸位道友随我..."话音未断,中央青铜柱突然炸裂。干尸化作流光没入林清雪眉心,冰凰纹瞬间转为暗金。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囚天阵。"叶无悔剑指苍天,混沌星图笼罩四野,"囚的不是魔,是这方天地!"锈剑残片尽数崩碎,露出内里鎏金剑芯。九嶷山七十二峰拔地而起,在虚空拼成青铜巨门。
门扉开启的刹那,星髓母河倒灌而入。金翅大鹏残躯被河水吞噬,太一仙宗众人御剑逃窜。林清雪长发尽白,冰魄剑化作凰影清啸:"门后是...洪荒本源!"
青铜巨门突然探出缠满星纹的触手,每根触须都缠着具冰棺。叶无悔纵身跃入母河,混沌剑气劈开万千冰棺:"装神弄鬼,给我现形!"
棺椁碎片中升起赤足少女,足踝银铃与王素衣的本命卦签同源。她指尖轻点,沸腾的星髓母河瞬间冻结:"能走到这里,倒也不枉费本座布局三千年。"
林清雪冰凰法相突然失控,洪荒星典自动翻动。少女轻笑抬手,星典末页浮现血纹:"冰凰血脉本就是我族遗脉,乖孩子,该回家了。"
"回你祖宗!"叶无悔剑气化作囚笼,混沌道纹在少女周身炸开。少女纹丝不动,星髓凝成的战甲轻易化解攻势:"你以为混沌道纹从何而来?不过是本座当年洒落的..."
九嶷山突然地动山摇,初代天机阁主的青铜柱尽数崩碎。真正的囚天阵眼浮现——竟是口倒悬的青铜钟,钟身刻满与锈剑同源的星纹。少女首次色变:"你竟敢唤醒葬天钟!"
林清雪趁机咬破舌尖,鎏金精血洒在冰魄剑身:"以我道血,祭洪荒!"剑锋刺入钟身的刹那,时空长河虚影浮现。少女在时光涟漪中逐渐虚化,星髓母河开始蒸发。
"不!!"少女尖叫着化作流光扑向林清雪,却被葬天钟声震碎。叶无悔接住力竭坠落的道侣,发现她眉心冰凰纹已转为暗金古篆。青铜巨门轰然关闭,九嶷山七十二峰坠落如雨。
烟尘散尽时,唯剩初代天机阁主的青铜柱矗立废墟。柱身浮现全新道纹,细看竟是太玄剑典与洪荒星典的融合之法。白发剑修带着残部仓皇逃窜,万妖谷群妖作鸟兽散。
叶无悔轻抚怀中人苍白面容,混沌道纹在两人之间流转。葬天钟化作铃铛大小落入林清雪掌心,钟身星纹与冰凰纹完美契合。九嶷山废墟深处,王素衣的残魂借着星髓重生,手中多了枚刻着"囚天"二字的青铜卦签。
九嶷山七十二峰同时迸发紫金霞光,云海翻涌如怒龙翻身。叶无悔踏碎虚空而立,望着山巅浮现的"囚天"道纹,锈剑残片在掌心灼如烙铁:"这山中囚着的,怕是比星髓母河更可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