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与阿狸沿着蜿蜒曲折、覆满积雪的山路,艰难地朝着前方跋涉。
凛冽的寒风恰似一头张牙舞爪的猛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从他们耳边蛮横地刮过,仿佛要将他们无情地吞噬。
四周除了那仿若鬼哭狼嚎般的风声,一片死寂,时间仿若被这冰天雪地施了定身咒,彻底凝固。
阿狸和钟离的身影在这茫茫雪山的环抱中,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刺骨的寒冷,仿佛要将肺腑冻结。
他们缓缓走进一处冰雪覆盖之地,抬眼望去,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巍峨耸立在眼前。
那山峰仿若一柄寒光闪闪、直插云霄的绝世利剑,带着不可一世的气势,好似要将天空硬生生划开一道裂痕。
山壁上悬挂着巨大的冰锥,犹如一排排尖锐的獠牙,在阳光的轻抚下闪烁着摄人的寒光,仿佛随时都会挣脱束缚掉落下来,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
还未靠近,那股扑面而来的彻骨寒意,就已让阿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恰似一片在狂风中瑟瑟飘零的脆弱树叶。
阿狸身着一袭蓝色的裙子,裙摆层层叠叠,犹如汹涌翻涌的海浪,每一步的迈出,都像是在演绎一场灵动的舞蹈。
蓝色的绸缎上绣着精致的白色小花,花瓣边缘闪烁着淡淡的荧光,宛如清晨那晶莹剔透的露珠,在微光中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领口处一圈细腻的蕾丝花边,如同悄然绽放的花朵,温柔地衬托着少女白皙修长的脖颈,随着她的呼吸和动作,微微起伏,更添几分娇俏。
与之搭配的是一双近乎透明的丝袜,上面点缀着若有若无的星辰图案,仿佛将浩瀚无垠的夜空穿在了腿上,每走一步,都似有繁星闪烁,如梦如幻。
她披着一件可御寒的灵纹披肩,双手快速地在双臂上摩擦,试图让自己暖和起来,动作间,披肩微微晃动,裙摆也随之轻摇,更衬出她纤细的腰肢,仿若风中摇曳的柳枝,婀娜多姿。
她的鼻尖被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冷空气中,她抱紧双臂,牙齿打着颤,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钟离先生,这里好冷啊,比我冰原部族所在的冰原还要冷得多,感觉骨头都要被冻僵了。我真担心这样下去,我们还能不能找到冰龙草。”
此时的阿狸,心中焦急万分,冰龙草对她的修炼而言,宛如黑暗中的启明星,是她提升实力的关键所在。
如今遇到这般困境,她既担心无法完成任务,又害怕辜负了钟离先生的帮助,内心的压力犹如一座巍峨的大山,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钟离停下脚步,神色凝重,他深知此地的危险与诡异。
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展露岩之神的权柄,他缓缓蹲下,膝盖触碰到冰冷的雪地,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仿佛是这死寂世界里的一声轻叹。
他双手平放在地面,手指微微张开,像是要与大地融为一体,探寻这冰寒世界的秘密。
他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地脉。
指尖触碰到的地面冰冷刺骨,除了那能冻彻灵魂的寒意,他还敏锐地察觉到周围岩石的温度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
他缓缓挪动双手,如同抚摸着古老的神秘典籍,仔细触摸着每一块岩石,凭借着多年对大地的感知经验,他隐隐觉得这些岩石似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能量,就像沉睡的巨兽,等待着被唤醒。
片刻后,他眉头紧皱,缓缓说道:“地脉似乎是断绝了。阿狸,这里气温异常,我们的法衣都失去了御寒效果。若要登山,必须准备好火源供暖。”
钟离表面上神色平静,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湖,内心却十分担忧阿狸,他深知这里的危险,暗暗发誓一定要护她周全,同时也在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才能顺利找到冰龙草,带她平安离开这险境。
阿狸一听,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双眼写满了忧虑,犹如被迷雾笼罩的星辰,连忙问道:“钟离先生,这可怎么办呀?冰龙草对我太重要了,要是上不了山,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可急死我了,难道我们真的要被困在这里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内心的焦虑已经达到了顶点,仿佛即将决堤的洪水。
钟离目光扫视着四周的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那眼神犹如一把锐利的宝剑,穿透这冰天雪地的伪装。
缓缓说道:“如此异常,怪不得北冥宗和冰雪宫的考核内容就是找到十棵冰龙草,这里环境恶劣,很难有生命能够在此活动,哪怕是修士也面临极大的挑战。”
说着,他抬手轻抚下巴,食指和拇指轻轻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那姿态仿佛是在思考着宇宙的奥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