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灵剑宗那开阔得仿若无尽之境的广场中央,钟离身姿笔挺地盘膝而坐,宛如一座巍峨不朽的磐岩,纹丝不动。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衣袂随风轻轻拂动,似有若无的灵力在其边缘闪烁游走,仿若灵动的星辰碎屑。
他面容平和,双目紧闭,仿若陷入了一种无我之境,心神放空,神识则如细密的蛛丝,悠悠然地向着四面八方绵延而去,悄无声息却地将整个清灵剑宗所在的山脉纳入其感知范围。
从极高的天际俯瞰而下,这片山脉仿若一条蛰伏沉睡的远古巨龙,身姿蜿蜒起伏,雄浑的气势直破云霄。
峻峭的山峰高耸入云,在缭绕的云雾间若隐若现,仿若仙人隐居的神秘洞府,散发着超凡脱俗、遗世独立的清幽气息,不染一丝凡尘俗气。
山间的瀑布仿若银河自九天倾落,奔腾汹涌的水流狠狠撞击在黝黑的岩石上,溅起层层如雾如烟的水花,恰似一幅灵动的水墨画卷,为这寂静的山脉增添了几分鲜活的生气与灵动的韵味。
而在这仿若仙境的所在,唯有几缕炊烟袅袅升起,那是苏婉清居住之处,宛如浩渺天地间的一点温暖星火,虽微弱却格外引人注目。
整个剑宗,除了偶尔微风拂过山林时发出的“沙沙”轻响,仿若被岁月的长河悄然遗忘,静谧得近乎死寂,唯有那悠悠飘荡、仿若实质化的灵气,似在悠悠诉说着漫长岁月里的神秘故事。
就在此时,钟离身上仿若有一股古老而神秘的力量悄然觉醒,那是岩之魔神的权柄在缓缓舒展。
刹那间,整个山脉仿若被注入了蓬勃的生命灵魂,开始微微震颤起来。
山峰仿若虔诚的信徒,庄重地低下了头行礼;巨石仿若欢快的孩童,雀跃地跳动起来;大地仿若在轻声哼唱着古老的歌谣,一切都像是岩王的子民臣服于他们的磐岩君王,以最原始、最热烈且质朴的方式表达着深深的敬畏与尊崇之情。
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动静,让正在屋内忙碌的苏婉清吓了一跳。
她手中正擦拭着的一块灵玉差点滑落,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慌失措,仿若受惊的小鹿。
她以为是地龙翻身,一场可怕的灾难即将降临。
不及多想,她匆忙抱起瑞萱,脚尖轻点地面,身形仿若一只轻盈敏捷的飞燕,迅速地朝着屋外飞去。
苏婉清在空中急速地几个起落,衣袂烈烈作响,仿若奏响的战歌。
不多时,她便稳稳地落在了广场之上,悄然来到钟离身边。
她静静地看着闭目打坐的钟离,只见他周身仿若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散发着一种让人既安心又敬畏的强大气息。
苏婉清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生怕惊扰了这仿若沉浸在神秘之境的钟离。
周围的空气仿若变得愈发凝重,仿若实质化一般,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无形却沉重的压力,那是从钟离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强大力量,仿若汹涌澎湃的浪潮,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感知。
瑞萱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好奇与懵懂,刚想要开口询问,却被苏婉清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微弱声音,似是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束缚。
钟离沉浸在自己的神秘世界里,他的神识仿若一条灵动的游鱼,在大地的脉络中自由穿梭、游弋。
他仿若能真切地感受到大地的每一次心跳,倾听着大地的每一句低语,正逐步与大地建立起一种神秘而紧密的联系。
这是他筑基之后才能展现的强大力量,曾经的他,虽拥有绝世风姿与超凡实力,却仿若被一层无形且坚韧的屏障所阻隔。
在往昔的二十年岁月里,他于这方天地而言,不过是一个游离于规则之外的神秘降临者。
天元界对他持有一种复杂而微妙的态度,既忌惮他所具备的强大力量,又在某种程度上拒绝他的完全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