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灵觉敏锐洞察着周遭的一切,见证了这一场奇迹,仿若被一道从天而降的神雷直直劈中,灵魂深处都泛起了惊涛骇浪,震撼得呆立当场。
许久,她才回过神来,仙法轻起,身若灵雀跃动,身姿婀娜如风中摆柳,缓缓靠近钟离。
她伸出双臂,那手臂白皙胜雪,在微光下似有一层柔和的光晕笼罩,如灵动的白蛇蜿蜒而出,轻柔且小心翼翼地将小女孩从钟离怀中接过。
钟离在小女孩被接过的刹那,身躯猛地一晃,好似巍峨高山遭受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脚下根基略有松动,身形微微踉跄。
苏婉清美目圆睁,眼神中满是惊惶与关切,她朱唇微张,呼吸急促得如同被猎人追赶的小鹿,胸脯剧烈起伏,带动着衣衫轻轻抖动。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那手指如葱管般纤细,敏捷地扶住钟离,掌心紧紧贴在钟离的手臂上,似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鼻端轻嗅,灵息沁心,感香风缕缕,品草木芬芳阵阵,可她却无心赏玩。
看到小女孩活过来以后,苏婉清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松,她微微扬起下巴,秀眉轻蹙,眼神中责备与担忧交织,犹如一泓清泉中混入了几缕愁绪。
她轻启朱唇,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嗔怒:“钟离先生,你这般作为,实在是太乱来了。你身为修仙者,岂会不知逆天改命的后果?若是日后每遇一人都如此行事,这天下岂不要大乱?天下苍生众多,你又怎能救得过来?”其音色带着几分空灵,语速和缓却言辞犀利,神色间尽显超凡脱俗。
话语间,她的眼神紧紧锁住钟离,似要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又似在努力让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那目光犹如犀利的剑,直刺钟离的心底。
钟离只是神色平静,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湖,不起丝毫波澜。
他的眼眸深邃如夜空繁星,透着一种执着,仿若那扎根大地千年的古树,任风雨如何侵袭,都不会动摇。
他微微垂首,轻声说道:“只要我见到一个能救之人,我都会尽力施救。她被我遇见,便是她的机缘。”语调平和缓慢,如潺潺溪流,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缓缓吐出的誓言,音色幽玄,神色仙风道骨尽显。
苏婉清其实内心深处也极为渴望拯救这个孩子,正因如此,她才会在钟离成功施救后才出言责怪。
她真心希望钟离日后莫要再如此冒险,救下这一个孩子已然是万幸。
她担心钟离若是频繁逆天改命,定会遭受难以想象的天谴与磨难。
她忍不住提高了声调,音色中带着几分尖锐,似灵动的剑矢划破虚空,责问道:“那其他的人呢?”
“钟离先生身为修仙者,理应知晓逆天改命的沉重代价,莫说您只是一人之力,便是那传说中的上古大能,也不敢肆意妄为。”
“您难道真以为自己能将天下所有人都救了不成?”
说罢,她向前迈了一小步,身姿前倾,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又似燃烧的火焰,欲将钟离心中那看似固执的想法焚烧殆尽。
那模样好似一朵盛开在骄阳下的向日葵,努力追寻着阳光的回应,却又带着几分被烈日炙烤的焦灼。
苏婉清身为金丹修士,曾在古籍秘典中遍览诸多因逆天改命而遭受天谴的惨烈事例。
那些往昔的教训如影随形,时刻提醒着她不可轻易触碰这禁忌的红线。
所以她才更无法理解钟离这般决然的行事风格,内心的矛盾与担忧在这责问中展露无遗。
钟离并未看向苏婉清,只是目光温柔地落在那小女孩身上,仿佛小女孩是他在这尘世中寻到的稀世明珠。
他的眼神中满是怜爱与慈悲,仿若春日暖阳洒落在初绽的花朵上。
他轻声说道:“生死有命,命运无常,此乃天地至理,生命之神圣犹如星瀚之浩渺,岂容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