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走出颜璃裳的闺房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画舫内的宾客们都已经各自找其他的乐子去了。
夜色如墨,深沉地包裹着整个画舫。舫内烛光摇曳,却难以驱散那悄然弥漫的寂静。
钟离步伐沉稳,缓缓地沿着廊道前行。他的衣袂轻轻飘动,发出细微的“簌簌”声。耳畔传来断断续续的嬉闹声,有女子的娇笑声,有男子的高声喧哗,还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他微微皱了皱眉,心中并无半分羡慕或向往。那些喧闹,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廊道的地面铺着柔软的地毯,每一步落下,都如同陷入温柔的怀抱。一旁的雕花窗棂精致华美,在烛光的映照下,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影子。
他继续不紧不慢地走着,路过一间间紧闭的房门,偶尔能听到从里面传出的暧昧低语。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一丝湖水的清凉气息,轻轻撩动着他的发丝。钟离不为所动,依旧面色平静,目光平淡地朝着出口走去。
他们来这里本就是寻欢作乐的,都是修士,都是自己命运的主角,怎么可能看着别人潇洒快活?
说不羡慕是假的,可那可是颜璃裳,他们得不到就是得不到。金丹修士不是他们可以妄想的,哪怕颜璃裳在这画舫中抚琴唱曲,那也是金丹修士。
画舫内,丝竹之声悠悠传来,却无法抚平众人心中那隐隐的躁动。一位身着青衣的修士,手握酒杯,眼神中透着不甘,喃喃自语道:“颜璃裳,那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啊。”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嘴角流下,却浑然不觉。
另一位红衣修士冷笑一声,说道:“哼,莫要痴心妄想了,咱们不过是这尘世中的小小修士,怎能与金丹修士相提并论。”他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自嘲。
角落里,一位白衣修士静静地坐着,目光望向远处,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良久,他轻叹一口气,说道:“这世间的机缘与美人,皆需足够的实力才能拥有。颜璃裳,不过是我们心中的一个梦罢了。”
而钟离依旧步伐沉稳地走着,那些话语传入他的耳中,却未能引起他丝毫的情绪波动。他深知,在这漫漫修仙之路上,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
一位醉酒的修士歪歪斜斜地经过钟离身旁,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哼,那颜璃裳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金丹修士……”他脚步踉跄,身上的衣衫凌乱不堪,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同伴匆忙拉走。那同伴神色紧张,满脸惶恐,一边用力拽着醉酒修士,一边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别乱说,别乱说!”声音中充满了急切与担忧。
钟离微微皱眉,心中不禁暗叹。他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想道:“此人如此口不择言,不知是借酒撒疯,还是真的无知无畏。”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因这一场小小的骚乱而变得有些凝重,烛光在风中微微颤抖,映照着钟离若有所思的脸庞。
不过,今夜过后钟离的大名将会再次响彻整个凌风城。得到美人青睐,谁不羡慕?
一位身着锦缎华服的修士快步凑到钟离身边,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语气酸溜溜地说道:“钟离兄,你可真是好福气啊,能得颜姑娘另眼相看。”他的眼神中透着嫉妒与不甘,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钟离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平和地看向对方,轻缓地回道:“兄台过誉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