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稀稀拉拉的落下。
放眼看向远处,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倒扣进了雨幕之中。
泥泞的官道,几个传令兵快速跑过,泥水不断四溅,胯下马匹仿佛整个裹上了一层泥衣。
前面隐隐传来一阵整齐脚步,传令兵连忙拉紧缰绳,伸手搭在眼上,微微眯眼看去。
一片蓑衣大军,甲胄全部取下放在板车上用蓑布盖好,鸟铳手们也将鸟铳和火药小心护在身下,尽可能避免雨水的侵袭。
此刻唯有如林枪阵和严整队列,告知着传令兵这支部队的身份。
看着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一个传令兵停下,另外的传令兵则快速从这支队伍的两侧越过。
留下的传令兵顾不得雨水,直接浑身湿漉的来到队伍前面,看着一个同样身披蓑衣,驾着骏马的青年,连忙翻身下马抱拳:
“总兵大人,前面卫所营的辎重翻车,道路被堵死,督师让各部就地停下,防止队列拉开。”
看着面前传令兵,秦山带着一点无奈的看向前方,雨幕弥漫,甚至看不见前军的身影:
“知道了。”
得到回应,传令兵也不耽误直接离开。
而后秦山偏头看向孙化,不用开口,孙化便点了点头。
转身向后跑去,孙化伴着泥水溅起的声音,不断开口:
“全军就地等候。”
孙化的声音混在雨水里渐行渐远,另一边李岩忍不住靠了过来,有些皱眉:
“这都第四次了,再这么下去,今日能行三十里都算不错。”
秦山也皱眉看着远处,但却又无可奈何。
直到望了一阵前面,又回头看向身后。
看着秦山看去,队伍中的杨承祖忍不住展现出一些不满:
“这些狗官就知道躲在城里,咱们都出来了三日,那一万京营兵居然还窝在怀庆府。”
杨承祖抱怨,李岩则带着一丝担忧。
小心看向秦山,李岩深皱眉头:
“前后拉的太远,若是我指挥,必然会想办法夹击一波。”
李岩说出队伍的弊病,秦山也深知问题的严峻,随后看向远处雨幕,叹了一口气:
“所以督师但有一营落下,便会全军停下等待,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