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二人随我来。”
孙传庭的背影传来一句话,秦山和赵宇对视,这句话听在耳中,有些太冷了。
跟着孙传庭来到卫所兵面前,秦山默默打量。
前方孙传庭慢步走过这些瘦弱的士兵,虽然距离操演已经过去了足足两个时辰,但此起彼伏的沉重呼吸,却显示这些军卒还没有恢复过来。
秦山抬眼打量眼前一个卫所兵。
看不出年纪的疲惫面容上,脸上居然没有一点血色,身躯虽然不断偏倒,手中长枪倒是紧握。
但秦山认真瞟了瞟,随后眼底带起一丝无语。
这小子是把长枪当拐杖了。
秦山正在无语,前方却传来了孙传庭的一声呵斥。
“这是什么东西?这也能叫铳?”
连忙收回目光,前方孙传庭握着一根套在锈铁管上的朽木,对着眼前一个满脸惶恐的瘦弱士兵,大声质问。
士兵站在原地深埋头,根本不敢看向眼前这个京师下来的大官,只是抖抖索索的开口:
“给我的就是这样的铳...”
听见这话,孙传庭猛然瞪大眼睛,鼻间泛着沉重呼吸,孙传庭一把将铳丢在地上。
随后一脚踩下,竟直接将铳踩的粉碎。
秦山低头看去,朽木包裹下的枪管,一脚下来直接化作了绣片。
微微皱眉,这质量甚至还不如刚刚起兵时淘换来的天启年短矛。
铳手恐惧的跪在地上,身躯明显颤抖起来,孙传庭则深吸一口,继续向着前面走去。
严厉目光不断扫视,随后盯在一个长抢手身上,伸手握住佩刀,看着长抢手下意识躲闪的眼神,孙传庭猛然抽出。
只是不知是不是孙传庭用力过大,这长刀抽出来的瞬间,早被锈迹腐蚀的单薄刀身,直接折成两半,孙传庭握在手里的居然只剩下个刀柄。
手臂僵住,孙传庭呆呆看着手中刀柄,一旁秦山也是嘴角一抽。
这还不如百姓家中的菜刀呢!
许是气到了极点,孙传庭的脸色反而一片死寂。
轻轻将刀柄放在士兵棉甲胸前,看着士兵接过,随手拍了拍,也不知是安慰还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