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连绵,华丽营帐整齐排列,火盆被木架架起,其上燃烧着明亮火光。
甲片碰撞,带来一阵铿锵。
秦山跟在赵宇身后,看着这些火盆,习惯了放在地上的篝火,此刻看见火盆,居然有些不适应。
战马嘶鸣从不远处传来,几个骑手忙着安抚马匹。
因为追秦山,来不及带辅兵,这些粗活也只能先委屈一下这些骑兵。
此刻京营全员身着布面甲,听着铿锵转头看来,秦山一身N手老旧扎甲,甚至有些扎眼。
“督师,秦百户到了。”
前面赵宇止步,对着眼前营帐弓腰抱拳。
秦山也停在原地,脸上带起一丝尊敬。
“进来吧。”
轻声传来,虽然看不见,但赵宇还是抱拳弓腰又行了一礼,接着偏头看向秦山,向里面点头示意:
“你去吧,督师只见你一人。”
微微抬眼,秦山瞟了赵宇一眼,随后也不犹豫,向前一步,掀开了帐帘。
入手处帐帘丝滑,秦山眼底快速闪过一丝错愕。
居然还包了层丝绸!
带着诧异,身后帐帘放下,重新隔绝了内外,帐外嘈杂瞬间一轻,帐内多了几分静谧。
微微抬眼打量,两根大红烛火平缓燃起,摆在一张书桌两旁,将帐内照的一片明亮。
而在书桌后,一身红袍官服的孙传庭,正提着笔,低头不断书写。
烛光照耀,在孙的后背,拉出一条长长倒影。
提笔吸了点墨,孙传庭微微站直审视眼前书信,随后也不抬头,随意开口:
“赵宇是我入狱前的参将,他的话,我从来不会怀疑。”
“但是当他说起你,我确实有那么一瞬,起了点疑心。”
说着,孙传统随手又勾画几笔。
“不过还好,你确如赵宇所说,没让我失望。”
放下笔,孙传庭抬头,目光看向秦山身旁,微微示意:
“把官印拿过来。”
秦山偏头看,身边立着一张长桌,上面正好放了一个用玉石打造的官印。
伸手抱起,轻步将官印递了过去,孙传庭接过直接对着眼前书信微微按压。
接着拿起书信,递给了秦山。
带着些许愕然,秦山下意识接过,孙传庭抱起一旁茶碗,暖了暖手,抬头注视向一旁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