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高挂。
灯火通明的三厢房,伴着‘吱呀’一声打开。
屋外寒风灌入,站在门口的秦山精神为之一振。
“那事不宜迟,秦爷明日一早便可领兵外出。”
刘老站在台阶上,双手抱拳,望着秦山的双眼,满是热切。
“刘老放心,明日一早我便点齐兵马。”
秦山顶着微醺酔眼,对刘老也抱了一拳。
见秦山答应,刘老脸色已经满是因为激动而有些涨红的面颊。
他站在原地,双手在长袖中无意识的晃动,好半天后,才突然转过头,看向身后佝偻着腰,埋头紧盯地面,不敢与任何人对视的管家:
“管家,明日你务必要将秦爷带到内应所说的位置。”
看着管家身躯佝偻,仿佛被抽去所有力气,刘老背对秦山的双眼,浮现一缕狠色。
略微压低身躯,言语也低沉了几分:
“想想你家妻儿,这种年景,若是没了安身之处,谁知道能不能活过明天?”
声音不大,但也没有刻意回避。
反正这句话从不同的角度听来,自然有各自的意思。
秦山自然是保卫乡里,而至于管家...
老管家听着这话,浑身上下猛然一颤,佝偻的身躯也因为剧烈呼吸而有了明显起伏。
直到好半天后,老管家的身形重新安稳下来,他才缓缓抬起头,跛着脚向前半步。
一张全无血色的脸上,老管家拉动起嘴角:
“老爷放心,小的知道该怎么做。”
默默盯了老管家一眼,刘老这才缓缓收回眼神,转头看向秦山,原本满是狠厉的脸上,也重新堆起了笑:
“秦爷,那明日一早我等在堡内,祝秦爷旗开得胜。”
看着方才一出主贤仆忠的好戏,秦山脸色如常,只是眼角带着几许戏谑。
此刻刘老再次开口,秦山也不搭话,只是对着刘老再次抱了一拳,转身离开。
身后裴元李飞和马弓手们,也都紧随其后,一时间人影行动,小小的三厢房,居然也有了甲胄铿锵。
走出三厢房小院。
裴元左右看了看,随后快步向前,来到秦山身后:
“秦头,我觉得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