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队长顶着惊疑目光,咬着牙不敢发言。
杨承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此刻来回踱步中,眼神满是沉思。
看着自家老大苦思,亲兵队长收回眼睛,眼神左右晃动。
确认左右没有人,终于向前两步,埋着头,压低了声音:
“大人,要不要跟那伙人,联系一下?”
亲兵队长开口,杨承祖的脚步猛然一顿。
偏头看来,目光有些莫名。
亲兵队长连忙低下头,农民军的这些大人,可是与那些人不怎么对付啊。
亲兵低头闭眼,准备挨骂。
但想象中的呵斥并没有传来,杨承祖只是停在原地,不发一言。
亲兵疑惑,壮着胆子睁开眼,小心抬头看去。
杨承祖站在原地,目光出神的望着,眼神不断波动,显然正在思索。
亲兵见状心底一松,随后又猛然一紧。
目光下意识向着邬堡方向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个秦山,居然能将自家大人,逼的认为可以与另一伙人联手的程度。
亲兵咬咬牙,硬着头皮小心上前半步,言语尽可能轻缓:
“大人,大不了事后咱们再反悔。”
亲兵小心翼翼,杨承祖则缓缓收回发神目光,目光不断波动后,重新凝聚起来。
亲兵见状连忙弓下腰,长出一口气的声音从身前传来。
“根据他们提供消息,今夜夜袭。”
“若夜袭不成...”
杨承祖停顿,营帐内一时寂静下来。
亲兵不敢催促,直到好半天后,杨承祖才又出一口气,缓慢开口:
“若夜袭不成,再联络他们吧。”
亲兵立马抱拳行礼,随后也不等杨承祖吩咐,直接转身走出营帐,开始安排起了夜袭。
而最先的,便是鸣金收兵。
撤退的号令从流寇大营中不断传来。
坞墙上,看着流民退却,而且没有再被组织起来,孙化猛松一口气。
艰难将长剑从一个中年汉子身上抽回,随意将剑身在对方衣服上擦了擦,孙化来不及休息,转身向着角楼走去。
周围民兵和乡勇忙着打扫战场。
绕过两个搬运尸体的民兵,角楼中,李飞正站在秦山旁边,对着远处流寇大营指指点点。
孙化没想其他,直接走过去,将满是缺口的长剑收回剑鞘,弓腰行礼:
“秦头,流寇退了,看样子今天夜里不会再来。”
孙化开口,前方的李飞停下动作,秦山也收回目光,微微偏头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