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闻声,侧眸去看那来人。
只见那人年纪已是十几岁了,与贾琏自己的年岁都差不多。生得是长身玉立,姿态儒雅,看似外表文弱,可是一双眼却漆黑宁静,显是心里十分有主意的。
难为这么大年纪,又是心里有主意的,打定了念头出来站在他这一边,不惜得罪贾政和宝玉父子。
贾琏勾起唇角,“你又是哪一房的,叫什么?”
那人躬身施礼,“侄儿芸二。”
贾琏倏然挑眉,原来竟是他!
原书里,这贾芸可是甘心认宝玉当干老儿的!
贾琏眯眼又瞥一眼宝玉,“芸儿,嗯,好。不过你可想明白了,这一去该说什么,又可能承当何样的后果。”
贾芸在灯影里缓缓抬眸,“侄儿明白。”
贾琏轻笑一声,不由得慵懒地走下台阶,立到他跟前,“我倒想听听,你明白了什么?”
贾芸又深深施礼,避开贾琏视线:“侄儿能来宗学念书,是宁荣二府长辈们给的恩德。身为子侄理应勤奋用功,力求上进。却没想到,这好好的族学却因为某些人,变得这般乌烟瘴气。”
“一来耽误了真正想求上进的人心,二来更是有损我贾家的颜面,叫外人不齿了去。不瞒琏二叔,侄儿也早就看不惯这一幕。可惜人微言轻,没机会改变任何。今日幸得琏二叔亲临,侄儿敢不奋勇出力!”
贾琏缓缓而笑,抬手在贾芸肩上轻轻拍了拍,“好样的。”
贾琏转头瞥一眼李贵,“叫你芸二爷和菌哥儿陪着你去。你不会说的,自有他们两个讲说明白。”
李贵带着贾芸、贾菌两个走了,蔡昭这边也已经带了几挂大马车来,将香怜、玉爱等人,连同宝玉和秦钟一并带走。
贾瑞作为领队的,却是第一个心里没底的,他低声下气问贾琏,“琏二哥,这天都擦黑了,这会子上路?这是去哪啊?”
“不若明早天一亮再走不迟。”
贾琏冷笑,“路又不远,况又这么多人,你怕什么?”
贾瑞叫贾琏给呲儿回来,旁人就更不敢再多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