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心下冷笑。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活该!
不过呢,贾琏还是蹲了下来,眯眼凑近了看着周瑞家的满脸满眼的凄怆。
“周姐姐身为人母,为女求情,其情可悯。”
周瑞家的一听这话,心里便又燃起希望来,“琏二爷慈悲~别看琏二爷还年轻,却也能体谅我们这些当老子娘的……还求琏二爷在凤姑娘面前,替我们说句好话吧。”
贾琏却缓缓挑起长眉,“这事儿是你那女婿惹起来的,按说你闺女是无辜的。”
周瑞家的忙点头如捣蒜:“对呀对呀!我那闺女都是被蒙在鼓里,她从前是半点没掺和过的呀!”
贾琏认真点头,“没错,你闺女年纪小,又在你们两口子的保护之下没怎么见过外头的世面。她必定单纯、轻信。”
今天的琏二爷这么温柔善解,周瑞家的都快哭了。心里越发相信,今天的琏二爷能帮忙劝凤姑娘,那她闺女就有救了!
贾琏垂首看着她,却忽地语调一转,“可你们为什么把你闺女的终身,竟托付给这样一个人?”
“你闺女的婚事是你们两个定的,女婿是你们给她找的。她是无辜的,可你们两口子不是啊!你闺女不是你们两口子亲生的么?做亲之前,你们两口子怎么都不把你女婿的来历、出身打听清楚,你们就敢这么草草率率地把闺女嫁了?”
周瑞家的怔了怔,旋即又分辩:“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他竟来历不明啊……”
贾琏眸色变冷,“笑话!他的来历,难道不用写入婚书,不必送去衙门备案么?”
周瑞家的垂下头去,哑口无言。
贾琏缓缓站起身来,傲然看天,“所以啊,归根到底,还是你们两口子明知道他来历不明,却贪图了他些什么。让我猜猜,你们必定是贪图他干这一行日子久,手里攒下了不少家当吧。”
“按说你们一家子是太太的陪房,这些年在府里,老爷和太太也没薄待你们,叫你们也攒下了不少的家底儿。你们本来不至于眼皮子这么浅,为了他那么点子家当就卖了闺女一辈子的幸福。可你们竟然还真就这么干了,啧啧,我只能可惜了你闺女,她这辈子可真是投错了胎。”
贾琏这话,绝对是往周瑞家的伤口上撒盐。周瑞家的再忍不住,又呼天抢地地嚎丧起来。
“琏二爷,此事,此事当真另有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