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行将鎏金匕首刺入胸膛时,冰凉的刀锋正在读取他最后的人类记忆。
这是青铜家主传承千年的仪式——当任家女儿们开始觉醒星髓血脉,现任家主就必须用这把量子匕首切断她们的生物神经,防止星骸塔感知到异常能量波动。
“钥玉...一定要让秀荣认为弟弟是我掐死的...”
他的机械手指已经蔓延到咽喉,声带发出电子合成音。
二十年前的雨夜,这位即将完全机械化的家主看着襁褓中的男婴,终于明白任家嫡系为何代代生女——那些女孩的线粒体DNA里,早就被初代家主编写了针对星髓文明的抗体代码。
叶钥玉的旗袍下摆浸着雨水,她怀中的女婴正在发出诡异蓝光。
当马车的量子纠缠场启动时,这位母亲突然扯断传承三代的翡翠项链,将碎片塞进丈夫逐渐金属化的胸腔:“用这个骗过星链系统,它们扫描到传家宝就会认为你已完成转化。”
任天行的青铜义眼突然溢出鲜血——这是机械生命体最后的生物特征。
他看见妻子怀中的秀荣正在无意识释放反物质波纹,那些波纹与星骸塔的引力场产生谐振,在雨幕中勾勒出二十年后的时空裂痕。
“记住,月蚀不是结束...”
叶钥玉的眼泪在雨中形成纳米薄膜,包裹住昏迷的女婴。
当她挥剑斩断马车周围的量子纠缠时,剑锋切开的不是空气,而是某个正在观测这个时空的星髓意识体。
暗处的马夫突然抽搐着倒地,他的生物脑浆从七窍涌出,在泥水里组成北斗七星图案。
叶钥玉知道这是星髓文明的反击,那些潜伏在中原的观测者,始终在寻找能承载星门钥匙的宿主。
“暴雨梨花,开!”
她扯开衣襟,胸口纹着的三百六十根银针同时离体。
这不是暗器,而是叶钥玉用二十年时间在皮肤下培育的生物芯片,每根针都储存着任家女儿的脑波备份。
当银针贯穿马夫正在量子化的躯体时,方圆百里的青铜器突然共振。
叶钥玉在轰鸣声中大笑,她终于验证了那个疯狂猜想——星髓文明无法理解人类的情感逻辑,那些被设定为容器的嫡女们,正在用痛苦记忆污染整个观测系统。
任天行残存的生物脑组织突然过载,他在彻底机械化前看到了终极真相:所谓的星骸塔吞噬时空,不过是初代家主制造的虚拟沙盒。
那位天才在三千年前就预料到星髓文明的入侵,于是用青铜器铸造了覆盖中原的防火墙,而任家女儿们实则是杀毒程序的人形载体。
“原来我们才是病毒...”
他的机械声带发出最后的叹息。
当鎏金匕首完全转化为奇点时,任天行用最后的人类记忆修改了自毁程序倒计时——不是立即引爆,而是设定在二十年后某个婴儿啼哭穿透十二维空间的瞬间。
雨幕之外,叶钥玉正在用云纹剑剖开自己的量子心脏。
这不是自杀,而是启动基因编辑的最终指令——那些深埋在女儿DNA里的反编译程序,需要母亲的心脏干细胞作为激活密钥。
“秀荣,你要记住...”
她将沾满鲜血的剑穗系在女婴手腕,那是用初代家主脑神经编织的混沌算法。
当二十年后剑穗与日向宁次的发带产生谐振,就会在时空中撕开星髓文明最恐惧的漏洞——属于人类的随机性。
马车的量子引擎开始过载,叶钥玉在强光中亲吻女儿额头。
这不是告别,而是将计就计的陷阱——她的生物电信号会伪装成星髓代码,在未来二十年不断发送错误坐标,直到星骸塔将全部能量聚焦在第七棺的诱饵位置。
“母亲...为什么青铜棺要摆成北斗阵?”
二十年后的任秀荣在时空裂缝中呼喊。
而此刻的叶钥玉正将星髓婴儿放入特制棺椁,用暴雨梨花针在棺盖刻下摩斯密码:“因为每具棺材都是逆向生长的时光机,当七个维度的你同时醒来,就能用嫡女们的记忆熵增轰塌星门。”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雨云时,新任机械家主抱着男婴走进祖祠。
他的青铜手掌按在星盘中央,暗中修改了叶钥玉设定的程序——那些看似镇压嫡女的青铜棺,实则是将女儿们的意识流放到了星髓文明最脆弱的时空褶皱带。
祠堂地砖突然浮现甲骨文,这是三千年前初代家主留下的后门程序:
“当七十二道星链袭来时,真正的任家女儿应该...”
暴雨突然倒灌进时空裂缝,二十年前的雨与二十年后的血在量子领域交融。
任秀荣的机械义眼突然读取到父亲最后的记忆数据——那柄插入胸口的鎏金匕首,原来始终指向北斗第七星的方向。
第七次月蚀发生时,任秀荣的机械义眼正在解析青铜棺椁的甲骨文。
那些刻在棺盖内侧的摩斯密码突然逆向生长,化作带血的脐带缠绕住她的量子心脏——这是三千年前初代家主留下的时空脐带,连接着所有尚未发生的因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原来母亲的血脉程序需要倒序执行。”
任秀荣用云纹剑划开手腕,让纳米机器人沿着血液逆流而上。
她看见二十年后被自己斩断的量子纠缠,此刻正在2003年的雨夜重新编织——父亲任天行的机械手指即将掐住男婴脖颈,而真正的星髓婴儿还在叶钥玉腹中孕育。
日向宁次的软剑突然刺穿时空膜,剑身上的龙鳞纹路逆向褪色成血管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