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在身后轰然关闭的刹那,七十二盏长明灯突然自穹顶垂落。
宁次握紧云纹剑,剑身映出墙上密密麻麻的星宿图——那些用朱砂绘制的星辰正在缓慢移动。
";北斗倒悬,七杀当宫。";
叶钥玉的指尖拂过墙上一处凹陷,";这是璇玑先生《星衍录》里记载的凶局。";
任秀荣突然闷哼一声,玄色披风被墙角伸出的铜爪撕去一角。
地面开始浮现血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活过来的血管,将三人围在直径七尺的圆圈内。
";戌时三刻,月犯天樽。";
宁次盯着逐渐染红的玉衡星方位,";我们只有半柱香时间。";
话音未落,七尊青铜人像从墙壁中缓缓凸出。
每尊人像手中都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兵器,胸口镶嵌的宝石正对应北斗七星方位。
叶钥玉突然取出三枚铜钱抛向空中,钱币落地时竟在血色纹路上弹起诡异的弧度。
";坎位生门已封,兑位死门当开。
";她快速掐算指诀,";任公子,震三离四!";
任秀荣会意,七宝囊中飞出九道金光。铜钱精准嵌入天枢、天璇两尊人像的眼窝,人像动作突然停滞。
宁次趁机挥剑斩向玉衡位的人像,云纹剑却像劈中流水般毫无着力。
";等等!";
叶钥玉突然抓住宁次手腕,";这些不是机关人,是星官傀儡!看它们脚下的影子——";
血色月光透过穹顶裂隙照入,七尊人像的影子在地面交织成卦象。
任秀荣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二十年前参与天剑会盟的门派徽记!";
宁次瞳孔骤缩。
在摇光位人像的影子里,赫然浮现云纹剑的标记——那本该是他师门不传之秘。
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他想起师父临终前诡异的笑容:";你终会明白,云纹为何要饮血开锋。";
";小心!";
叶钥玉的惊叫刺破凝滞的空气。
天权位人像突然张口,吐出七枚透骨钉,钉身上泛着与璇玑先生所中相同的幽蓝毒光。
任秀荣挥动披风格挡,玄色绸缎瞬间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宁次突然注意到人像胸口的宝石在吸收月光,当机立断挥剑刺向穹顶裂隙。
云纹剑鸣响如龙吟,剑气搅碎血色月光的同时,七尊人像突然调转方向,兵器全部指向任秀荣。
";你身上有暴雨梨花的气息。";
叶钥玉恍然大悟,";这些傀儡在追踪二十年前暗器的味道!";
任秀荣脸色煞白,七宝囊中的暗器倾囊而出。
当赤铜弹丸撞上天玑位人像时,整个密室突然剧烈震动。
墙壁上的星宿图开始剥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碑文。
";这是...七杀碑?";
宁次触摸碑文的手微微发抖。那些用鲛人血写就的文字正在融化,化作血珠悬浮空中,逐渐凝成新的星图。
在贪狼星的位置,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本该死去的璇玑先生。
叶钥玉突然按住心口,鹅黄衣襟下隐约透出北斗形状的胎记:";我想起来了...二十年前,我父亲就是在这里...";
震耳欲聋的机括声打断了她的话。
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九具青铜棺椁破土而出。
每具棺椁上都刻着参与天剑会盟的门派印记,而第九具棺椁的纹样,竟与宁次师父的玉佩完全一致。
血珠凝结的星图中,璇玑先生的面容突然睁开双眼。
宁次握剑的手猛然发烫,云纹剑竟自行出鞘三寸,剑身浮现出与叶钥玉胎记相同的北斗纹路。
";这不是棺椁。";
任秀荣突然用暴雨梨花击碎第九具青铜器的边角,";看断口,这些青铜二十年前才浇铸成型。";
叶钥玉的指尖抚过棺椁上的云纹,突然触电般缩回:";这些纹路...是活着的!";
在她触碰的位置,青铜表面泛起血管般的脉动,暗红色液体顺着纹路注入地面裂缝。
整座密室突然翻转,三人坠入星河漩涡。
当宁次再次睁眼,发现自己站在鹤东堂的汉白玉台阶上——三十六盏琉璃宫灯完好如初,璇玑先生正手持罗盘对众人微笑。
";少侠,今夜子时...";
老者的朱砂痣突然渗出血珠。
宁次瞳孔剧烈收缩。
这个场景与三日前完全一致,唯有璇玑先生袖口的北斗纹变成了逆七星。
他猛然回头,发现任秀荣的七宝囊空空如也,叶钥玉的银杏叶边缘正在渗出血色。
";我们陷入了星轨循环。";
叶钥玉按住心口胎记,";每次北斗移位,时空就会重置,唯有找到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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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任秀荣突然捂住右臂。
暗器擦伤处的星形印记正在吞噬他的血肉,伤口中钻出细小的青铜枝桠。
宁次挥剑斩断枝条,断口处涌出的竟是暴雨梨花的毒针溶液。
";第七次了。";
阴影中传来沙哑的声音。
浑身缠满青铜锁链的凌无尘走出,他的左眼已化作星图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