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夏书记这个外来一把手在西煤矿区是如何被制肘的。
陈矿长在矿区是个土皇帝。上次因“运煤火车藏尸案”牵连了矿区众多领导,唯独他独善其身。
调整领导班子时,他还能借此机会直接升任大矿长,可见这人根基有多深。
林书记同样是外来领导,他同样会面临夏书记一样的局面。
所以他会跟夏书记一样,利用我做筹码与这些坐地户领导争斗。做筹码我没问题,但要给我利益,为了利益我会全力配合的。
夏书记说完话,看着我一直默不作声,好像在心里衡量自己的得失。
又看到林书记好像也在想着什么,为了打破沉默局面,我端起桌上已经倒满了酒的酒杯说道:“老林、小张,坐半天了,别光说话,先喝一杯给我送行的酒吧?”
我和林书记端起酒杯,碰完杯共同喝了一口。放下酒杯后,林书记说话了:“小张,听夏书记说你准备要在西山坡开焦化厂,现在还有这个想法吗?”
林书记的话,让我明白他想扶持我去做焦化厂,这是想利用我跟陈矿长开战,真不愧是军人出身。
“林书记,你要是想好了,我可以为你冲锋陷阵。不过我这次可不是想弄个小厂子,我想建个标准化的焦化厂。”
我回答道。
林书记有些愕然,随即兴奋起来:“小张,你真这么想?如果你能做成,我可真的要谢谢你了。你放心,所有手续我去给你办,钱不够我帮你跑贷款,这种扶持力度可以吧?”
我终于看到这个严肃的林书记露出不一样的表情了,就笑着说:“林书记,想要让陈矿长露出马脚,就要戳他的痛处。他上次能在‘火车藏尸案’中脱身,只是因为他有焦化厂这个金库。现在围绕在他身边的矿区坐地户领导,应该都是这个金库的得利者。砸了他的金库,他一定会气急败坏。”
“人在愤怒的时候就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我来激发他的愤怒,你只要在适当时候出手,我不信他还能稳住现在的职务。
局里的靠山不会独善其身的。”
我说完,夏书记和林书记都会意地笑了。
林书记笑过后,恢复了严肃面孔,看向我:“小张,这次的洗煤厂不用承包的方式,因为承包会让陈矿长把他弟弟拉进来竞争承包权。投资与矿区合作就不一样了。今年国家已经有合资政策,公私合营是以后企业改革之路。我们响应国家号召,先迈出改革步伐,这就是我的政绩。所以我会全力扶持你的,只要你有胆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