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二大队挨家挨户地询问,发现不少人家都愿意买油或者换油。一时兴奋之下,我们又去了第一大队。回到第三大队时,天已经快黑了。我没有回知青点,而是跟着大庆和清平去了徐大楞的家。
这是我第一次来徐大楞家。他家房子很大,有五间房,院子和知青点差不多大。徐大楞三十多岁了还没娶媳妇,他和父亲两人住在一起。
我们进院时,看到栓柱从东侧屋子推门出来。打过招呼后,栓柱过去和大庆一起把清平车上的麻袋拿下来,抬进了仓房。我走进栓柱出来的那个屋子,屋子里,一个老头站在两口大缸之间,拿着大勺子在一个缸里搅动着。屋中间放着一盘磨,徐大楞正在那里一圈圈地推磨。看到我进来,他没有停下,一边走一边说:
“你怎么跟着过来了?不着急回知青点吗?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看到屋里有人,猜到应该是他父亲,不知道方不方便说,就含糊地回答说:“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你是怎么榨油的。”
他又看了我一眼,还是有点怀疑地说:“怎么样,跟着去收豆子不累吧?今天你们走了几个队,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这时,栓柱进来了,进来就伸手接徐大楞推磨的木杆。徐大楞交给了栓柱,就招呼我出去。我们出来后,徐大楞又招呼大庆和清平一起进了他家的正屋。
进了里屋,坐到炕上,大庆就迫不及待地跟徐大楞说了我的想法,以及我们今天挨家挨户询问买油的事情。徐大楞听了也很惊喜,转过头看着我就是一顿夸奖,然后又问我:“咱们的油不用去黑市了,小兵那面是不是就不干了?”
我说:“为什么不干?小兵那不过就是少给他点油而已。再说了,如果不卖给他油,他一旦知道我们往大队社员家卖油,举报咱们就完了。跟他就说咱们是自己榨的油,去大队社员家里就是收豆子。有些人家要钱要换油,咱们也不能不换,没有豆子怎么榨油?”
“行,你小子什么事都会想得很周全。咱们就这么干了。今晚不去公社那边了,我把这些磨好的豆子榨成油,明天就都给人家送去。等周六见到小兵,就靠你忽悠了。”徐大楞笑着说。
我们商量好了,婉拒了徐大楞留饭,就跑回知青点了。
回到知青点,进屋就看到男知青屋里在学习的都是男知青。我回头朝女知青的屋子看了看,女知青的屋门关得很严,好像是亮着灯。感觉今天知青点的气氛有些怪怪的,我摇了摇头,就去外屋找到他们给我留的饭菜,蹲在锅台前吃了起来。
我蹲在锅台前,边吃边留意东西两屋。吃完后,两屋也没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