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一会儿没在就被老师丢了个苦差事。愁得眼镜都快掉了。
祁燃的检查并非每一项都能即时出结果,要给书面的数据作为最终的综合诊断通知书,还得再等上几天。
许松延的判断是根据他的专业和经验,基本十拿九稳。程沛奇跟老师的判断相同,知道就算等检查结果全都下来也不会太大的差别,就一早开始提前打腹稿。
还是觉得忐忑。
关键是他要通知的内容不是什么喜讯。说的时候还得注意照顾人家的情绪,就更难。
其实当天离开实验室时,祁燃就能察觉出些许异样了。
从眼睛就能看出来,每个人望着他的眼里都有灰暗的惋惜。纪寒景装得跟平常一样,其实暴露得最明显。
甚至能看出痛苦挣扎的情绪,死死压在眼眸深处,以为没有被注意到时才会显露出分毫,转瞬即逝。
祁燃心想自己别是腺体没查明白,反倒查出得了别的癌症之类的。
诊断结果没下来,他自己都还没有实感。看到纪寒景这样,祁燃反而担心他更多。要分别时迟迟没有下车,牵着他的手轻声问,“是不是许教授说我情况不好?”
“……没有。”纪寒景摇头说,“你好好的。”
如果没有遇到我的话。
“可你的表情,跟说的可不像是一回事啊。”
祁燃捏了捏他的脸颊,“如果信息素的问题不能解决,也没关系的。我都已经习惯了,一辈子这样过下去都可以。”
一辈子这样……过下去,都是可以的。
如果不用跟我在一起的话。
“燃哥。”纪寒景试探着问,“你有没有想过先放下工作,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就是,久一点。几个月……大半年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