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以旁观者的眼光看,纪寒景望着身边的人时,眼里的笑意也依旧柔软得令人想要珍藏。
可是直到醒来之后祁燃才意识到,那个位置上,被他那样温柔地看着的人,并不是自己。
那的确是可能发生的画面。发生于纪寒景和另一个人之间。
在他说出那些拒绝的话以后。
一瞬间,祁燃对自己前晚并未扫兴多言而感到庆幸。又在下一时刻,他毫无防备地意识到,自己并不能像想象中那样,对纪寒景将心意交付给他以外的人接受得坦然。
……别说接受得坦然了。
连梦里的画面他都不想再回忆一遍。
祁燃坐在床边揉乱了头发。
他感冒都好得差不多了,一大早起来心思比身体更沉重,洗漱完后对着镜子拉伸,原地运动。
意识到对纪寒景的占有欲,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
他越是在意,不愿意放手,拖得久了就越会有麻烦滋生。跟他“及时止损”的理念背道而驰。
最坏的情况,万一拖到有天他想藏起来的隐秘被纪寒景亲自撞破,那他在无可辩驳之时,除了怯弱和逃避以外,还要再加上虚伪的罪名。
及时止损。
在还没有更放不下他之前。
祁燃在心里念叨了几遍,甚至逼着自己挑了个闹钟。等今天收工以后就把纪寒景约出来把这件事好好解决掉。
这天先录的是剧组一起上的节目。后台准备室纪寒景见了他还是乐呵呵的,完全没有意识到节目结束以后会面临什么。祁燃心里有隐秘的残忍和愧疚弥漫开来,甚至不太敢跟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