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会,君姳岁穿着金色的凤袍,刚刚在凤椅上落座,就收到不少朝臣的上奏。
为首者赫然是左相,她站在大殿之上,当众指责道:“微臣听闻昨夜有一名侍卫不小心冲撞了陛下,陛下便下令将其杖杀。陛下如此作为,岂不是要让满宫的侍卫们寒心?”
与左相一派的朝臣们纷纷站出来附和道:“陛下此举,着实不妥,还请陛下给臣等一个交代。”
有朝臣反驳道:“陛下乃是凤国最尊贵的存在,莫说一个小小的侍卫,就算是陛下想要微臣的性命,微臣也在所不惜。”
立刻又有朝臣站出来说道:“虽然陛下手握大权,但却不能视人命如草芥。陛下是天下人的陛下,更应该克制己身。”
“依王大人之言,陛下想做什么事情,难不成还要先得到王大人的首肯?”李大人冷声道。
王大人气得浑身发抖,“李大人,你这分明就是混淆视听,颠倒黑白!陛下明鉴,微臣绝对没有左右陛下的意思。”王大人朝着君姳岁下跪,言辞恳切,似乎真的是在为君姳岁着想。
众朝臣在大殿之上争吵,君姳岁被她们吵得头疼。
君姳岁淡漠的问道:“众卿欲让朕何为?”
大殿之上立马安静下来,就在众朝臣以为此事会就此揭过时。
还真有不怕死的朝臣站出来谏言,“陛下应写下罪己诏,向天下百姓阐明罪过,上达天听,以此求得上苍与百姓的谅解。”
君姳岁一手撑在凤椅的扶手上,一手随意放在大腿上轻轻敲击着,她轻启朱唇,缓缓开口道:“罪己诏?”
被君姳岁盯住的刘侍郎感受到强大的气场,后背逐渐被冷汗浸湿,刘侍郎连忙跪地直言,“微臣一心为陛下,还请陛下明鉴。”
右相眉头紧皱,她正欲站出来呵斥刘侍郎,却被君姳岁抬手制止。
君姳岁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凤威,“既然刘爱卿一心为朕,那便受廷杖五十,替朕为天下百姓祈福。”
左相冷声道:“陛下当真要成为凤国有史以来的第一位暴君吗?”
君姳岁轻声道:“左相言重了。刘爱卿有意为天下百姓祈福,这可是好事,朕岂能辜负?”
“来人,将刘爱卿带下去,赐廷杖五十。”君姳岁的声音冰冷刺骨,令所有朝臣心惊。
刘侍郎被两名侍卫拖走的时候,还不忘尽心尽力地演戏,“微臣一心为陛下,甘愿受罚。望陛下张贴罪己诏,以慰亡者在天之灵。”
君姳岁微微一笑,“刘爱卿为国为民,当为众卿之表率。”
“陛下圣明。”朝臣们躬身行礼,声若蚊蝇。
左相心里窝着火,朝会一结束便甩袖离开,左相一派的朝臣们纷纷紧随其后。
不同于刚上朝会时的昂首阔步,此时的她们看上去心事重重。
右相留在最后,她的本意是想劝诫君姳岁,顺便跟君姳岁讲讲为君之道。
君姳岁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右相辛苦,先回去休息吧。”
右相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她深知君姳岁的脾气秉性,就算她此时留下来劝说,君姳岁多半连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想到此,右相只能无奈离开。
近两日,君姳岁处理完奏折后,就开始画年年的画像,各种神态,不同场景,全部都被君姳岁画了出来。
之前画的那幅美人赏梅图已经裱好,君姳岁命人将其挂在寝殿的墙上,每日睡醒后都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