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种回去…应该能活吧?”
被扯得乱七八糟的兰花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土坑里的残根还流着些许汁液。
许云苓挺着肚子,懊恼地咬着下唇,看着一地自己造下的孽。
她怎么知道这长得跟个“野草”似的玩意儿,竟然会是兰花?
正要蹲下身子亲自动手重新栽好,一旁的女使们就七手八脚地把她拦下带走了。
“夫人不必担心…日头毒,还是回去歇着吧,剩下的交给奴才们就行了。”
远处的拐角闪过一抹青灰色的衣角,常云亭看着远处被女使们簇拥回屋的女子,她离去时,脚下的绣鞋尖还勾着半截兰根。
果真是她?
常云亭眯着眼,没想到这么多年的兜兜转转,这女子还是落宋三手里了。
而回到偏院,更衣过后的许云苓,有些忐忑的坐在了满桌菜肴前,她不知道等会该怎么面对宋怀山,毕竟自己刚刚拔了人家的兰。
素绿指挥着人把最后一道翡翠玉簪小心翼翼地摆放好,又给她盛了一碗竹荪莲子汤,宋怀山的贴身小厮就来传话,说是公务繁忙,让她不用等他用饭。
许云苓看着面前的汤,清澈的汤饮映出她此时恍惚的倒影。
心不在焉的她抽出被自己抠得有些发红的手,慢慢拿起瓷勺喝汤。
一顿饭吃得她索然无味。
最后实在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关,她看了看手腕上的那个玉镯,听到宋怀山还没吃晚饭后,咬牙做出了个决定。
书房里,还在忙于公务的宋怀山,把最后一份公文处理完后,正停笔微微放松了一下,就听到门外传来禀报声,嘴角惊喜的扯了扯,随即又恢复到刚才忙碌的状态,假装在看公文。
许云苓轻步进来,把带来的食盒放在桌面上,“我听说,你还没用晚饭?”
说这话时,她右手轻轻转动了一下左手上的玉镯。
宋怀山抬头,正要同她说话,眼前就出现了一只晶莹剔透的玉镯。
“这个给你,算我赔你的损失!”
她当然知道一个镯子抵不了全部损失,但她现在全身上下,也就剩这只镯子值点钱了。
城破那日太突然,除了身上的东西,她什么都没带出来。
眼前的姑娘挺着个肚子,手中拿着那个玉镯,神色有些不自然。
宋怀山看了她一眼,无声地笑了笑,迅速接了过去,拿在手上仔细把玩着。
“咦!这怎么有个裂缝?”
“哪里?”
听到有裂缝,许云苓有些紧张地朝着他走过去,这镯子可是她夫君送给她的,她一向爱护有加,什么时候弄裂的?
她这一着急,就顾不得保持距离,正中他下怀。
等她意识到自己被他圈在怀里时,已经来不及了,她此刻整个人被他抱住,想跑都跑不了。
她简直要气死了!
挣扎着捶了几下他的肩膀,许云苓气急败坏,“宋怀山,你个无赖!”
“你不要就还我!大不了我以后挣钱赔你!少动手动脚的。”
“许大姑娘好生霸道。”宋怀山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拉,她就直接撞进他的怀里,
“是你毁了我的兰,怎么反倒比我这个苦主还凶?”
他收紧手臂顺势一抱,许云苓整个人就这么坐在了他的腿上。
“你答应过我的…”许云苓伸手拧他的腰,想让他放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