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了手臂,又量了肩宽,这套熟悉的流程,让她不禁想起了上次给李松青做衣服的场景。
李松青长得比他壮一些,肩也宽一些,从后面看过去,整个人宽肩窄腰的。
她记得当时量肩宽的时候,两只手要打开很长的距离才能量上。
常年习武操练,他身形修长,胸膛宽阔,手臂也结实,整个人就像一座小山一样,安全感十足。
就是这样一副糙汉子的身板,面对她的时候却从没粗鲁过,十足的温柔样,说话永远都是轻声细语的,从没对她红过脸。
那天,她量尺寸的时候故意使坏,手指有意无意地挠着他的痒痒肉。
指尖微微划过时,还能感受到他当时腰间灼热的温度,这样闹他,他也只是转过身来,轻轻捏住她调皮的手,含笑地把她抱在怀里,让她尽兴地闹了好一会才算完。
她记得那天,她不是很自信,怕做不好,他笑着对自己说,“没关系,只要是你做的衣服,我都喜欢,我一定天天穿在身上。”
后来啊,他真的天天都穿,去了的那天,身上就是穿着那件秋衫走的。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许云苓的手微微一顿,在宋怀山的背上停留了许久,手中的软尺也无意识地收紧。
她目光恍惚地看着面前的软尺,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怎么了?”许是感到了她的异常,宋怀山突然出声,瞬间将她拉回了现实。
微微吸了吸鼻子,许云苓回过神来,收敛好情绪,“没什么,转过来吧!”
宋怀山转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她眼中的那抹湿润,他不明白,哭什么?就量个尺寸而已,那般不情愿?
两人靠得十分近,今日她穿着那套浅云衣裙,还是那般的素净。
不管他给她送多少华服过去,她挑的总是浅色系的,这女人替李松青守节的心从未有一刻动摇过。
可那又如何呢?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一切只在他想不想,愿不愿罢了!
他就这样看着她,目光灼灼。
此刻她身上特有的不知名香气,和她房中的梨花熏香混合,意外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甜香,不停地往他鼻翼间钻,刺激着他的感官。
所以她伸手拿软尺环腰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直接上手把人抱在了怀里。
下一秒,他精准预判住她的动作,只在她伸手推人时突然出声。
“于神医找到了!”
继续紧了紧手臂,“想知道他的下落,就让我抱会。”
果然,那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