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暴退百丈,仙剑“沧溟”横在胸前,剑身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那虚影只是淡淡瞥来一眼,沧溟剑便“咔嚓”断成两截。
“仙界的小虫子。”虚影开口,声如万古寒潭,“连弑神盟的狗,都敢在本王坟前吠叫了?”
苏逸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感觉有另一个意识在左臂苏醒,暴虐、苍凉,裹挟着滔天恨意。妖骨贪婪地吸取他的血液,每挥一刀,那意识便侵蚀一寸神智。
“杀了他们……”虚影在他脑中低语,“用他们的仙魂祭奠冢内亡魂……”
“闭嘴!”苏逸尘突然低吼,刀刃反转刺入自己左肩。剧痛让他短暂清醒,黑血顺着刀槽喷涌而出,落地竟化作跳动的暗焰。
玄霄抓住这瞬息破绽,残存的诛仙阵轰然压下。
“蝼蚁终归是蝼蚁。”他冷笑。
笑声戛然而止。
苏逸尘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玄霄颈侧寒毛直竖,多年征战的本能让他猛地侧头。暗金刀锋擦着耳廓划过,削断他一缕白发。
“你最大的错误,”苏逸尘贴在他身后,妖瞳金红交错,“就是把我逼进这座坟。”
刀锋回旋。
玄霄的左臂齐根而断,伤口处腾起黑焰。他闷哼一声,袖中甩出三张遁仙符,身形化作流光暴退。下方仙界卫的阵列已被妖气冲得七零八落,无数残魂正撕咬着坠落的仙兵。
“拦住他!”玄霄厉喝。
十二名金甲仙将结阵冲来,却在触及苏逸尘周身三丈时僵住——他们盔甲缝隙里钻出幽蓝妖火,眨眼间将血肉焚成灰烬。
“吾王……归来……”
冢内残魂的颂唱越发高亢。苏逸尘每杀一人,它们便凝实一分。某个瞬间,他恍惚看见虚影与自己重叠,指尖轻点处,千里焦土绽开血色妖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