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这不是他的声音。苏逸尘看着被洞穿胸膛的血傀,那张布满缝合线的脸突然扭曲成墨无渊死前的模样。血傀的嘴唇一张一合,发出兄长支离破碎的遗言:“你以为……逃得掉……”
妖爪猛地攥紧。
元婴期血傀的晶核在掌中爆裂,墨无渊的幻象随之消散。更多血傀前仆后继地涌来,苏逸尘的右臂机械般重复着撕扯的动作。每一次骨爪穿透胸膛,就有新的记忆残片灌入脑海——
墨无渊在实验室切割妖族幼崽的喉管;青云宗长老将封印妖血的银针刺入他脊椎;生母的魂魄在诛仙台雷劫中灰飞烟灭……
“停下……”
林清雪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苏逸尘勉强转动眼球,看见她正徒手凝结冰墙阻挡外围血傀。她的白发不知何时已长至脚踝,发梢凝结的冰晶随着动作簌簌掉落——那是冰魄玄体透支的征兆。
妖火突然暴涨。
苏逸尘的右臂彻底白骨化,肩胛骨刺出两截残缺的骨翼。他失控地冲向血傀最密集处,所过之处地面腾起丈高的金黑色火墙。一具具血傀在妖火中化作焦炭,却又在墨无痕的咒术下重组新生。
“这样下去他会先耗尽妖血!”林清雪咬牙捏碎腕上的冰魄珠,寒气瞬间冻住方圆十丈的地面。她借着冰面滑到苏逸尘身后,却被翻滚的妖火灼伤掌心。
腐肉烧焦的味道刺激着苏逸尘的神经。他恍惚看见林清雪血肉模糊的手,混沌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葬妖池底的白骨锁链——那些锁链也是这样死死扣着母亲的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