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黑莲灰烬在给怨魂下指令?”林清雪声音发颤,她脖颈处冰魄纹路不受控地蔓延,在锁骨交织成荆棘图案。
苏逸尘眯起眼,指尖悄悄凝聚一缕妖力。那些被灰烬引燃的怨魂开始汇聚成洪流,如同一支癫狂的军队,朝着尸山深处某个方向冲锋。沿途骸骨被碾成齑粉,露出一条布满尖锐骨刺的甬道。甬道尽头,隐约可见一扇镶嵌着兽首铜环的青铜巨门,门缝中渗出粘稠如沥青的黑雾。
“看来墨无渊死了都不安分。”他嗤笑一声,忽然将林清雪往上颠了颠,“抱紧了,摔下去可没人给你收尸。”
“你!”林清雪涨红脸正要反驳,苏逸尘已如离弦之箭冲向怨魂洪流。罡风掀起他宽大的袍袖,露出小臂上不知何时浮现的金色妖纹。怨魂们发出畏惧的哀嚎,竟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越是靠近青铜门,林清雪越觉得呼吸困难。门上的兽首铜环并非装饰——那是用真正的饕餮头颅炼化而成,即便死去千年,獠牙仍滴落着腐蚀性唾液。一滴唾液溅在苏逸尘衣摆,瞬间灼出拳头大的破洞。
“别看它的眼睛。”苏逸尘突然捂住她双眼,温热的掌心覆上来,“上古凶兽的怨念,你现在的修为扛不住。”
林清雪僵在他怀里。视线被剥夺后,其他感官反而愈发清晰。她听见青铜门内传来锁链拖拽的声响,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挣断束缚;闻到苏逸尘身上混着血腥味的松香——那是他总别在腰间的破烂香囊的味道;更感觉到他骤然加快的心跳,震得她耳膜发疼。
“果然…”苏逸尘的低语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寒意,“用我的血当钥匙,墨无渊,你倒是给我备了份大礼。”
林清雪刚要发问,指尖突然触到冰凉之物。苏逸尘竟握着她的手按在青铜门上,准确地说,是按在门缝渗出的一滩黑血上。那血仿佛有生命般缠上她手腕,冰魄纹路瞬间暴亮!
“啊!”她痛呼出声。黑血与冰魄之力在她经脉中厮杀,眼前炸开无数记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