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清嗓子,缓缓道,“此事要追溯到王朝建立之前,那时仍是古龙、妖族、巨人三分天下的时候,人族岌岌可危,就在这个时期,永知怀抱疫病女神的恩典降生于如今的王城黑纱,伴随而来得还有其随身携带的阴浑项链。不知出于何种目的,永知将阴浑项链一分为二,一半仍戴在脖子上,一半则放在王城,化为如今的碧沉湖。”
“传说永知在湖前跪了八年整,终于取得莫大的力量,可以捕捉到信奉疫病女神的信徒的魂灵,并将他们的魂灵投放到碧沉湖中,以完成往生。这不仅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族信奉疫病女神,更促使人们在向外族抗争时不惧生死,可以说碧沉湖的存在正是王朝得以兴盛的基石。”
“当王朝终于一统四方之后,永知再布伟力,无论信奉不信奉疫病女神的生灵在死亡后都会去往碧沉湖往生,成为名副其实的彼岸。这世上,大概就只有深海妖族的南海幽地和古龙一族的天空之城不受碧沉湖的召唤。好了,这就是碧沉湖的由来。”
李之罔听罢,不由道,“永知女王不愧是救世主,竟能为人族做到如此地步,怪不得香火如此鼎盛,我出去了也要给女王大人上柱香才行。”
“就她?”姬月寒翻个白眼,“王朝现在到这一地步,与永知的突然失踪脱不开干系。我虽不好明说,但你最好知道一点,日后一切的灾祸都是因她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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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这么排挤永知女王吧?”李之罔投来不信的目光,“永知女王所做诸事,皆是为了人族,就算失踪而导致了碎链战争,那也是其他诸侯利欲熏心,与永知女王无关。再说,姬兄也是疫病信徒,不该诽谤女王大人。”
“谁给你说我是疫病信徒了!”姬月寒声调高涨,面露不满,发现自己失态,愤而摆手道,“我出身流沙之地,只信仰流沙信仰,从不去信疫病信仰。”
“没必要那么生气嘛,我也是不知。你也知道我书读得少,还以为世间所有人都信奉疫病女神呢。”
“没有这样的事。”姬月寒也乐于不去提永知女王,便顺着道,“事实上,除了疫病女神派下使徒,其他神只也各选使徒降世,这导致很长的一段时间信仰林立,只是疫病信仰活到了现在。但这并不代表其他人只能信仰疫病女神,有相当部分人面上尊崇疫病,但内里却以其他神只为尊,这是王朝数万年都没能彻底剪灭的顽疾。”
“真有?”
“有的,等你经历越多,你越能发现端倪,自然而然就明白了。”
说着,姬月寒坏笑一声,摆摆手,往前走去。
李之罔赶忙跟上,却见又是到了一个岔路口,有十数人站在四处,似乎每个人需要解读的书各不相同,既有交叉又有相歧。
虽然他想掩饰自己的到来,但姬月寒是何许人也,两人甫一过来便吸引住了在场众人的目光,在向姬月寒拱手致礼后,便有人当先喝道,“李之罔,你再能跑,还能跑到哪儿去!”
“诶,你们别急!”李之罔想到了之前姬月寒说的话,赶忙道,“这智之一关不能动武,你们若是不信,大可来试!”
闻言,本来跃跃欲试的诸人都按下手来,却是犯不着为了一时仇怨而丢掉远大前程。
有一人走上前来,报上自家出身,唤作尉迟琮,其当先喝道,“李之罔,你无门无氏,便是如贱奴般,该认我南洲士族为主,可你私藏宝物,更杀伤不知多少士族子弟,该当何罪?”
“无罪。”
李之罔才不想搭理,径直走到姬月寒身旁,便想继续向他打听这个岔路口怎么走。
但尉迟琮不依不饶,跟将上来,继续喝道,“何来无罪之说?南洲黎生诸姓,皆附士族,可谓天为大,士族为次。你既非士族,便是寒门,自该俯首效力,却以下犯下,论罪该死。”
“对,尉迟兄说得不错。那你来杀我吧,就现在。”李之罔挑衅看来,“我保证自己不动弹一下。”
结果,尉迟琮口上说得欢,却根本不敢来试。
李之罔不由嗤笑一声,摇摇头,缓缓道,“尔等尸位日久,不知天下大貌,竟在这儿妄谈尊卑。放在外头,但凡敢说半句,我必拔剑嗜血,以尔等头颅论卑道尊。”
尉迟琮看李之罔不讲理,转而向姬月寒道,“姬行走,你且来评评理。四方诸陆,南洲诸界,是否该以尊卑定上下,伦常分长幼,以使社稷康、家国久。此獠以下犯上,不为当世所容。”
“尉迟兄研读经典不少,当是有理的。”姬月寒先是予以肯定,安抚住尉迟琮,随后话锋一转,“碎链战争虽过百载,但其余波仍延宕不歇,如今正是大争之世,若不求变、不求通、不求进,恐难有作为,终为腐舟残叶。尉迟兄义理悉悉,切不可抱残守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