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常言道不识真面目,只缘在其中,王公子怕是不如我说得透彻。”
在场众人皆是人精,自是感觉到了隐隐的火药味,有人乐见于此,有人则不忍生隙,便缓和道,“两位皆有道理,没必要为此争执,今日宴席喜乐为上,自该和和气气。”
李之罔不应,分明是姬月寒无故挑衅于前,与他有何干系。
姬月寒则抚扇一笑,淡淡道,“此事对王公子也许不算乐事,但大伙儿听了定是欢喜得不行,我敢保证。”
“你若想说,便且说吧。”
李之罔冷哼一句,不再管,径直回到东方云梦身旁坐下。
“怎么了?”
方才李之罔和姬月寒的声音都不低,好些人都注意到了,但有些人离得远,并未听见具体内容,东方云梦也在其一,便是问道。
“他要把齐暮的事抖出来。”
“这...”东方云梦看看姬月寒又看看李之罔,万分不解,“你二人关系不是挺好吗,姬行走...他为何会如此?”
“我怎知道?”
李之罔也是一万个疑惑,他和慕玄机可是至交好友,而慕玄机又是姬月寒的主子,对方为何会如此?难道说他是见不得慕玄机处处关怀挂念于他?
想到最后,他也没想明白,只深深叹口气,感叹遇人不淑。
另一边,姬月寒的声量愈响,已吸引住了在场大多数人的目光,皆停下交谈,向其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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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子与那人熟识后,便一路游荡,似无指引,但又隐有去处。那时正是拒敌之乱刚要结束的时候,诸位应也知道有多乱,孤男寡女,结伴而行,情愫暗生,自是常理。”
“姬月寒!”李之罔再忍耐不住,站将起来,喝道,“你未亲眼看见,却胡编乱造,真当你是北河殿下的狗腿子便可肆意编排?”
“王公子急了,那代表我说得不假。”姬月寒微微皱眉,转而一笑,继续道,“话说有一日,王公子与那女子行到一山妖地界,便唤作岭山。近年来诸位听及岭山,多半都是与拒敌齐氏的齐暮联系在一块儿,好不凑巧,王公子在岭山时,正是齐暮亦在岭山之时。”
有好事者捧哏道,“莫非那女子便是齐暮?”
“别急,听我缓缓道来。”姬月寒看眼李之罔,注意到对方已重新坐下,心下一黯,言语却不断,“齐暮为何出现在岭山,尚不得知。但如大家伙儿知道的一样,齐暮假扮妖族参加比武擂台,却被那岭山魔君识出了真面目,一时形势急转直下。相信大家伙儿都知道最后齐暮还是逃离了岭山,但可知其中原因?”
“便是在那时,王公子站了出来,掏出一物,言此物乃蛊雕精魄,有活人死生之妙能,更可催其自爆,一旦放出,整个岭山将不复存在。岭山魔君为求自保,只得与王公子定下天地约契,放其二人离开,至于王公子不过假名托付,真名应是李之罔。对吧,李公子?”
说到最后,姬月寒看向李之罔,引得众人也纷纷移目看向他。
“姬月寒所言,我一概不知。”李之罔站将起来,冷声道,“至于什么齐暮、李之罔,从未有听过,我不明白为何要将这一切强行安在我身上,莫非是觉得我好欺负?”
“非也,只是在场诸人皆以真名行事,活得正大光明,而李公子却鼠藏蛇匿,此可行邪?”
李之罔冷哼一声,“那我且问你这狗腿子,有何证据证明我便是那李之罔,若是拿不出来,休怪我不忿。”
他有把握,姬月寒没有掌握丝毫地证据,毕竟岭山之事只有他与齐暮、羊灵珑三个人族在场,齐暮不会说,羊灵珑又在湖中僧那儿,怎么也不会泄露出去。
闻言,姬月寒叹息一声,颇有些惋惜地说道,“好不凑巧,那岭山魔君爱慕大道,不日前便已来到鹿鸣县,若李公子执意不认,我只能请其过来一认了。”
李之罔没想到会是如此,顿时万念俱灰,但仍是不认,“你便是喊谁过来,与我也没任何关系。”
这时东方云梦站将起来,帮衬道,“王公子真诚待人,言语从不作伪,我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煜丞,你说是吧?”
兰煜丞站在不远处,闻言,便也跟着忙点头,“王公子人很好,不会骗我们的。”
“未必。”一个声音兀得响起。众人看去,原是在另一边的申屠允,便听其道,“此人剑法不俗,听闻那李之罔剑法亦是不俗,巧合之下,定有缘由。”
李之罔与申屠允的仇怨此前已传遍了鹿鸣县,故此众人对其落井下石的言论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