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梦蝶恍惚看见他假面边缘渗出的血珠凝成冰晶,溶洞顶的齿轮装置正在他们头顶发出喀拉喀拉的运转声。
王爆破手踹开防爆门冲进来,看到满地狼藉突然放声大笑:";龟孙子在反应釜煮火锅?";他暴怒时反而会笑,这是战友们都知道的秘密。
沾着硝烟的手指划过祁梦蝶标注的拓扑图,突然扯开前襟露出绑满雷管的躯体。
";老子给这些火锅加点料!";他踹翻的试剂架轰然倾倒,周云帆却抓住飞溅的半截试管——里面晃动的银蓝色液体,正是三天前导致第三行动组全军覆没的神经毒剂。
安装炸药的过程异常顺利。
直到周云帆将最后一枚定时器嵌入混凝土裂缝,祁梦蝶残留在他掌心的血迹突然开始诡异地蠕动。
那些血珠像是有生命般爬向东南角的蒸汽管道,在锈蚀的阀门处拼出扭曲的日文假名。
";快走!";王爆破手突然扯着嗓子嘶吼。
他布满血痂的手掌按在起爆器上,眼睛却死死盯着祁梦蝶逐渐涣散的瞳孔:";小蝴蝶要是折在这儿,老子把整座山都掀了陪葬!";
爆炸冲击波掀翻周云帆的刹那,他本能地将祁梦蝶裹进军大衣。
气浪掀起的碎玻璃如暴雨倾泻,却在触及她苍白的脸颊时诡异地悬停——那些染血的银蓝色毒剂正在空中凝结成冰晶防护罩。
";咳咳...云帆哥的体温...比平时低了两度...";祁梦蝶在昏迷前的呓语让周云帆浑身僵硬。
她竟连他易容术导致的基础代谢变化都计算在内!
爆破强光中,男人后颈假面接缝处突然崩裂,露出原本冷峻的下颌线。
当最后一声轰鸣归于沉寂,王爆破手在硝烟里刨出半截怀表链。
他盯着表盘上突然逆时针旋转的指针,突然将雷管塞进牙缝狠狠咬住——三百米外的山谷里,惊飞的夜枭正撞碎层层冰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