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温心中哀叹,这匹战马还是当初自己在去泰山路上给她买的,花的是小爷的钱。
他拍马扬刀,直取穆仁裕而去。
穆仁裕断喝一声,挺刀来战,刀意雄浑,仿佛巍巍山岭,碾压而下。
甫一交手,朱温便发现对方刀势确实沉重。这位穆节度虽然临事鲁莽冲动了些,却不愧是一员猛将。
穆仁裕的个头也相当可观,比孟楷还高,虽然比不上尚让那个身长一丈的兄长尚君长,但比朱温也高了大半个头。
光凭自己,想在几招之内拿下穆节度,看来还是托大了。
“那位高小弟,是我部下的义弟,朱某人不能让穆节度杀了他。”朱温开口道:“待那位小兄弟走远,咱们各自回阵,再决胜负如何?”
穆仁裕愣了愣,他也发现朱温的刀法十分精熟,自己想要斩了他相当困难。虽然他自信刀法不逊这小子,但连寇谦之都死在此子手里,对方恐怕是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招,还是小心为妙。
想到这里,穆仁裕也收了追杀高思继之心,预备退下山去。
他当然没有放松对朱温的防备,刀势转攻为守,预防朱温用什么奇招偷袭。丈夫未可轻年少,对黄巢的门生,本来也不能掉以轻心。
但就在这时,穆仁裕听到一声极其愤怒的咆哮,而后一根蛇矛便如同彗星袭月般向穆仁裕抛来。
可能是因为穆仁裕停下马和朱温搦战的缘故,田珺扔蛇矛比起她射箭瞧上去准头好了太多。
穆仁裕听得风声,急忙遮退朱温一刀之后,翻刀遮挡而去。
以穆节度使的身手,用刀挡箭本来是相当寻常的事情,可他挥刀格挡时,才发现那蛇矛上的力量大得不可思议。
朱温也微微吃惊,没想到田珺虽然武力远比不上王盟主,却和王仙芝同属爆发力绝强的类型。
王仙芝没有爆发的时候,和“天刀”宋玦都能打上几十个回合,爆发后一招“大摔碑手”,就把宋玦连人带马摔成了肉饼。
田珺数射穆仁裕落空,穆仁裕一箭就射死了田珺的战马,也使得田珺相当没面子,全力一矛射出,蕴含的力量已远超了她平时的体能极限。
穆仁裕挥刀格挡蛇矛,结果蛇矛只是稍稍一偏,便贴着穆仁裕的腿,向着穆仁裕座下战马穿身而过。
穆仁裕的战马披了薄薄的皮质马铠,但全然顶不住蛇矛的穿刺,马儿发出一声惨嘶,当场倒毙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