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温必须承认这是事实,且不说劫营时他本来就是超常发挥。若论马战,他对上焰帅麾下“焚天五剑”中的“凰剑”陈丽卿都打得很费劲。
他得出两个结论。
第一,这个女人真的是个笨蛋。
第二,这个笨蛋很有胡搅蛮缠的本事。
“我杀了寇帅,你不恨我?我怎么保证你不会暗害我?”
田珺跺了跺脚:“当然恨你,可寇帅死于战场上公平对决,我要是暗害你,岂非不是人了么?”
朱温想了想,从寇谦之的人品来看,对方作为“星云二十八骑”之首,好像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兰素亭妙目静静瞧着二人许久,忽地轻声道:“带上她吧,她的身手很能帮得上咱们。”
“况且,魏博田家的人,也不会在乎与朝廷作对。”
这是真的,因为草军造反也就两三年的事情,而魏博田家昔年曾经造了朝廷五六十年的反。
“这位小妹妹一看就聪明得紧,说的话对极了。”田珺听见兰素亭为自己说话,不由高兴地道。
朱温当然没有放下对田珺的怀疑。
他清楚记得阿青夫人对他的劝告——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然而他也并不想杀了田珺灭口。
“我可以雇你,但确定你值得信任之前,要把你的双手捆起来。”
田珺相当干脆地答应:“只要有酒喝,都无所谓。”
朱温直接上去,用力抓住了她精巧的下巴。
“喂,你干什么,不会想非礼我吧!”田珺大叫着,然后发现自己的嘴被一个酒葫芦堵上,一股热辣的液体从她双唇之间灌了进去。
而后她的表情顿时变得相当耐人寻味。
“如果你喝的是这种烧酒,你躺在路边就不会还能打架,而是任由过路的人为所欲为了。”朱温淡淡道。
“这种酒我这里管够,但你自己要掂量着,别喝成死猪一样走不动路。”
“不好喝。”田珺用袖子擦了擦唇边的酒液:“姑奶奶以前跟着寇帅杀胡人时,缴获过一些,又不是没喝过。”
“那胡人为什么要喝这种烈酒?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男子气概吗?”朱温悠然道:“而你,应该觉得自己的气概不会输给男人罢?”
田珺愣了愣,而后发现朱温说得很有道理。
“行,那我就试着喝,直到喜欢上这种味道为止。”
朱温掏出一块金锞子塞进她怀里:“好,本营将现在算是雇下你了。以后当着我不要自称‘姑奶奶’,很没教养。”
“那我该自称什么?”田珺错愕道。
“我看你比我小,可以自称‘愚妹’,反正你也挺愚蠢的。”朱温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绳子,把田珺双手捆在背后。
“还有,不许再用袖子擦嘴,你再怎么比男人有气概,也是个女孩家,这样既不干净,也显得对人无礼。”
田珺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而后负着手跳到朱温那匹从马背上。
她骑术很好,用一双健美的长腿踩着马镫,口中吁地一声,便能驱着马儿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