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心里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人生承诺,之后就没有切实的目标,也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剩下的人生是长是短,对他而言其实都不大所谓,好像随时都可以结束了。
那为什么还要痛苦地戒药呢?为什么要折磨自己。
就算有一天嗑药嗑到心脏骤停,也死得很轻松。比起饱受折磨地戒药,不是要舒服多了么。
但这种答案过于消极,当小说写出来的话说不定都会因为传播不良价值观而过不了审。他从没想要跟谁提过。
“最后一次。”
等不到他出声,许松延只能率先妥协,“就三个月。三个月以后你说什么都得回来老老实实给我戒药,不然我就飞过去把你绑回来,关在实验室里强制进行!”
季韶终于笑起来,“好啊。”
在他对剩余人生的消极态度里,出去玩算是目前为止最大的期盼了。
“但是你不能走得太远,以防有什么紧急情况没法周转。而且我也不能再给你那么多药了,以免你不知节制。”
“这样,你每到一个地方,就把落脚的酒店地址给我,我分开给你寄。”
许松延掰着指头算,“一次就给三天的量。”
“还有舒缓剂!给我用!”
“……”
“知道啦。”
季韶得偿所愿,乖巧道,“都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