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子声穿透浓雾传来时,魏无遗正把指甲掐进砖缝里。他刚把两个同伴摇醒,三人的后背紧贴着潮湿的砖墙。石板路上的脚步声带着铁甲碰撞的碎响,领头的侍卫举着火把往巷口照了照,几点火星子落在青苔上。
然而,这一夜,三人终究是没有捞得着好好歇息,江落川数到第七次被推醒时,东方才泛起蟹壳青。他抹了把脸,发现掌心沾着墙灰混着冷汗。
第二天白天的情况,却更是奇怪。
第二日的京城透着死气。惨白的天光下,朱雀大街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褪色的布幌子在风里扑簌簌地抖。接近正午时分,往日叫卖炊饼的吆喝声变成了铁靴踏地的闷响,一队侍卫转过街角,枪尖在日头下泛着冷光。魏无遗刚要探身,又被江清南拽着后领拖回阴影里——拐角处竟又转出第二队人马。
见京城是这般情况,三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就在这时,江落川忽然瞥见对面巷口黑影一闪。那衣角翻飞的模样,倒像是……
江落川将这事告诉了魏无遗和江清南,于是三人趁着一队侍卫离开的空隙,迅速溜到了那个小巷子里。
巷子里静悄悄的,似乎并没什么人。
这时,只觉头顶一阵凉风吹过,江清南身体轻轻一晃,一抬手,便钳住了柳尘握剑的手臂。
“柳尘,你怎么在这儿?”看清来人后,江落川三人不禁有些疑惑。
“没想到,你们三个竟然潜入京城了!”柳尘并没有回答三人的疑问,而是自顾自的叹了口气,将剑收回。
“京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江清南表情有些严肃,想要问清事情的原委。
“唉,这事说来也简单,不过是我哥柳不尘突然带领枝柳教的教徒发动政变,将皇上以及许多大臣囚禁了起来。”
政变?
江落川三人互相看了看对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件事情。
“听一些教徒说,柳不尘一直忌惮皇帝身边一个侍卫的实力,但那个侍卫似乎离开了京城,失去了踪迹。”
“那个冬生?”魏无遗托着下巴,想了想,
“那个冬生实力确实有些强劲,尤其是他那一身不可思议的内力,实在不似人间修为,不过,皇帝身边不是有许多近身侍卫吗?仅靠枝柳教在京城的势力,真的能发动政变吗?”
“其实,就连我也没想到,我哥哥柳不尘竟然隐藏了一身好功夫,”柳尘叹了口气,“就连日前停留在京城的南宫楚和他的女儿南宫玥一起上,也在柳不尘手上坚持不了四五个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