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陈水君:我带你去杀人(二合一)

白玉京,昆仑泽中。

陈执安低头看着四株五禅根系勾连,而长出的嫩芽,心中觉得甚是欣喜。

碧绿的嫩芽吞吐着昆仑灵气,闪烁着奇特的光辉。

随着他修为自先天二重,踏入先天三重,二重、三重境界,各自增长了两百道玉京之气。

共计四百道玉京之气中,他又费了一百五十道玉京之气,孕育出两道青绿色先天之气,其中一道已经入驻陈执安的先天胎宫。

而另外一道,则是陈执安早些准备,要用于破入先天四重左右。

“剩余二百五十道玉京之气,不知能否催熟这一株崭新的青绿色宝药。”

陈执安念头心动,试着在那宝药嫩芽中,注入三十道玉京之气。

那宝药更加翠绿,宝药枝干更粗壮了几分,也长高了些许。

陈执安无奈摇头。

“按照这个进度,哪怕把剩余的二百五十道玉京之气,全数注入其中,恐怕也无法让这一株宝药彻底成熟。”

他放弃用玉京之气催熟宝药,又站起身来,看向了广大的昆仑泽。

昆仑泽中,已然被他种下了许多药材。

密密麻麻的药材,正缓缓吸收着昆仑灵气,不断生长。

这些药材,绝大部分都是用来炼制铸元天丹的药材,还有些剑笼丸所需。

“随着我修为提升,这昆仑泽中的灵气,确实更加浓厚了许多。

竟然能够支撑如此多药材生长。”

“只是现在药材太多,打理起来,倒是颇为艰难。”

陈执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许多药材被种入昆仑泽之后,可以恢复生机,但想要扩种,却还需要陈执安驾驭昆仑灵气,让那些药材的根茎扎根于灵气,延伸出去,再种出新的药材。

除此之外,这昆仑泽中尚且无法养殖兽类、昆虫。

可是许多丹药药方中,也都有矿石、兽骨、兽皮、虫躯,这种药材无法被昆仑泽种出来,还需要陈执安钱去买。

若非屈君回确实算得上手眼通天,陈执安想要大量炼制铸元天丹,恐怕还是没有相应的条件。

“六品天丹所需的药材,就已经这般驳杂,等我修为继续成长,往后如果得到更高等级的药方,想要如此肆无忌惮的炼制丹药,恐怕就要受到非种植类药材的限制。”

陈执安站在昆仑泽中左右四顾,心中有些担忧。

可他旋即又微微摇头。

他总有一种预感……这白玉京,如今只能够意识化身、神魂进入其中。

可随着他修为增强,陈执安却又觉得……这白玉京变得越发稳固,也许等他修为有所成就,这白玉京就会化作实质,降临天下。

到了那时,应当可以随意引渡虫兽鸟鱼进入昆仑泽。

“不知道能不能养出灵兽,甚至仙兽来。”

陈执安满怀希望。

此时闿阳阙,椒奴正在仔细看着其中的白玉碑。

那白玉碑上,陈执安又镌刻了新的紫清玄微阐真,以及几种神通,供椒奴参悟。

椒奴这几日,废寝忘食参研,也不知是否有所得。

陈执安便也就不再去打扰椒奴,神蕴化身消失在这昆仑泽里。

他睁开眼睛此时已至清晨。

陈水君正盘膝坐在那池水边,喂养着他带来的那几条金鱼。

宋相送给他的鲤鱼也与那些金鱼争抢食物,秋日的雾气飘飘渺渺,衬的陈水君像一位出尘的隐士。

陈执安嘴角露出一道笑容来,他也站起身来,想要去与陈水君说说话。

可正在此刻,陈执安忽然感知到了什么。

抬手之间,云川长剑已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那云川长剑中,一缕黑气升腾而起,被青山楼光辉彻底吸收。

其中的一道道讯息,却借由青山楼光辉,传入南流景中,再由南流景净化,继而被陈执安所感知。

“沉寂几日时间,这谢无拘终于要有动作了……”

陈执安深吸一口气:“他要我前去谢家别院……”

“去还是不去?”

如今不同于往日,秦大都御已经离开悬天京,若是谢无拘真要出手杀人,以他玉阙第七重的修为,自己只怕没有半分还手的余地。

所以此事还得慎重。

“这魔种能够悄无声息的埋入云川长剑,并且影响我的意识,毕竟是了不得的宝物。

谢无拘既然在我身上运用了这等宝物,总不可能轻易杀了我,否则岂不是多此一举?”

“而且……以他的修为,若是想要强杀于我,也不需要搞出这么多名堂来,散步来此东街,对我出手便是。”

“再说……宋相想让我执印,悬天京中那些世家大府都知道,到了谢无拘这等层次,在这悬天京中以大欺小,只怕还要顾虑宋相。”

他仔细分析此事,思索许久,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这才动身前去谢家别院。

“现在距离婚期已经越来越近,二十天时间,我最多修行到先天四重。

莫说我还未执印,就算是我已经执印了,先天四重境界,对于已经吸纳了造化之气的司远瞾来说,不过只是一个蹦哒的蚂蚱,难以对他造成威胁。”

“所以……无论这谢无拘在谋划些什么,若是能够借他谢家的势,也许能够从中斡旋,以此破局。”

陈执安离开院子,白间想要跟随,也被陈执安以拜访沈好好为由拒绝。

他独身一人前去南城,去了谢家别院。

谢家别院中,谢宥正在为谢无拘倒茶。

谢无拘则随意躺在假山旁的软榻上,他眼神平静,俊逸的面容带着几分平和的笑容,望着踏入园中的陈执安。

“是执安来了,快坐下。”谢无拘指了指离他不远的另一处软塌,道:“来尝一尝天山州采来的雪蚕茶。

这茶叶中可有些门道,天山之上有一种雪蚕,吐出丝线便成了一种种子,埋入雪中,三年发芽,三十年成树。

此树不算茶树,但树叶雪白芬芳,炒制成茶,又能够凝神静气,味道也颇为清爽,算得上很是难得。”

陈执安向谢无拘行礼,入此软榻。

谢宥脸带笑容,朝着陈执安点头,又为陈执安添上一杯茶。

“你那云川长剑呢?”谢无拘询问。

陈执安拿出长剑,递给谢无拘。

谢无拘却并不接过长剑,只是开口道:“佩剑在身,才有几分少年风度。”

陈执安并未拒绝,将云川长剑佩在腰间。

谢无拘满意点头,脸上也始终带笑:“你配上宝剑,倒是与你父亲一般无二。”

他说到这里,忽然指了指远处。

他所指之处,只有一排十七八棵梨树。

未曾开,树上的叶子也已有枯黄,与这豪奢的院子,颇有些不搭配。

“这些梨树,要到来年三四月才能开,也不知那时……我是否在这悬天京中。”

谢无拘脸上的笑容收敛而去,直视着陈执安道:“你可知我为何要寻你前来?”

陈执安摇头。

谢无拘仔细凝视着陈执安,忽然说道:“我知道你那父亲陈水君也已经来了悬天京中。

只是……九月二十五日的婚期已然越来越近,司远瞾远非你父子二人能够抗衡。

这一桩婚礼,已经并非你父子二人能够阻拦,你可知晓此事?”

陈执安神色愁苦,他并不说话,只是喝下一杯雪蚕茶,低头沉默。

谢无拘坐起身来,亲自为他倒上第二杯茶。

他眼神逐渐落寞,声音也逐渐消沉下来:“天下之事颇多无奈,我谢无拘在修行一途中,称得上天才二字,三十八载修行,如今距离造化境界,不过只差一桩机缘。

论及身份,我乃是大虞六姓谢家子,莫说是这大虞,即便是广大天下,也并无几人能够与我相提并论。

可我至今……仍旧还有许多遗憾。”

谢无拘说话时,还注视着陈执安:“一别经年,过往的许多无奈已然成了我的执念,却又让我看清了许多事。

人之一生颇为短暂,得到如何,得不到又如何?无非便是求一个心安罢了。”

他说到此处,眼神却越发深邃,忽然说道:“陈执安,你可相信我?”

在他问出此话时。

陈执安腰间的云川长剑中,那魔种再度升腾出黑色雾气来。

陈执安眼神顿时变得有些迷离,仿佛鬼使神差一般点头。

于是谢无拘继续说道:“好,你信我,也不枉我寻你前来。

无论是音希与陈水君,又或者你们一家三口,已然分离太久。

司远瞾为何想要横插一手我也并不知晓,可是……李小姐困苦十八载岁月,往后却也不应该继续困苦下去。”

“陈执安!我谢无拘来助你们一臂之力,甚至在龙溪府中为你们准备了房舍,为你们准备了田产。

由我来筹谋此事,让你父母二人逃出这悬天京,你觉得如何?”

陈执安终于抬起头来,他腰间的云川长剑中,魔种仍然有黑气弥漫出来,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若非有青山楼。

这魔种就会悄然改变陈执安的思维。

“这谢无拘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母亲?”陈执安心中冷哼:“如果真是真情实意,又何必种下魔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