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云捋着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转身,毫不留情地一脚将叶明踹进了新设立的验身帐里,口中还高声喊道:“从今天开始,你就负责初筛!”
叶明猝不及防,被踹得一个踉跄,狼狈地跌进了帐内。一进帐,一股浓烈的艾草味扑面而来,让他不禁捏住了鼻子。
他定睛一看,只见帐内的案几上摆放着一些奇怪的物件,有一把量身的青铜尺,还有一盒他特制的靛蓝印泥。
这时,李天宝抱着一摞新制的“军籍卡”走了进来,每张卡片都带着精致的防伪水印,看上去十分正式。
“下一个!”叶明高声喊道。
随着他的呼喊,一个白净的书生缓缓走进了帐内。只见这书生的指尖还沾着些许墨渍,显然是刚刚写完字。
叶明随意地扫了一眼书生的虎口,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瞧你这握笔的老茧,怕是你这辈子拿过最重的东西就是酒壶了吧?”
书生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他有些结巴地说道:“在下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我熟读兵法……”
“战场上突厥人的弯刀可不会因为你会背《孙子兵法》就对你手下留情。”叶明不耐烦地打断了书生的话,随手将军籍卡一推,“去东帐考沙盘推演吧,要是能赢,再来找我。”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日头已经西斜。忙碌了一天的叶明终于可以瘫坐在藤椅上,悠闲地啃着一颗腌梅。正当他享受这片刻宁静的时候,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哭嚎声。
叶明心中一紧,连忙站起身来,掀起帐帘向外看去。只见七八个彪形大汉正架着一个瘸腿老汉,气势汹汹地往医帐闯去,口中还不停地叫嚷着:“官爷行行好啊,我爹可是当过府兵的……”
叶明抄起拐杖往门槛一横:"慢着!"他蹲身捏了捏老汉的小腿,"这伤是去年腊月冻疮溃烂所致,当兵?怕是连伙头军的铁锅都端不动。"
老汉的儿子急眼要争辩,却见叶明摸出块磁石往伤处一贴:"新伤铁腥味重,旧伤嘛......"磁石上干干净净,人群顿时嘘声四起。
暮色初临,夕阳的余晖如轻纱般洒落在大地上,给整个军营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就在这时,叶凌云掀开营帐的门帘,大步走了进来。
一进营帐,叶凌云便看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叶明正站在那里,指挥着一名医官将尿液装进琉璃瓶中。看到这一幕,叶凌云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仿佛被墨染过一般,他怒声呵斥道:“让你验身,你整这些腌臜玩意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