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臭骑上了墙头儿，秦虎把炮筒递上去，矮身再搬炮弹箱子的空儿，西边大门处小日本子已经冲进了场站，头顶上老蔫的声音急促叫了起来，“别急着开火，都放进来再打。少的，快着点！”

高处接应的弟兄到了位，秦虎心头一下踏实了，看着老臭扛着小炮上了城墙，他翻出围墙也不急着上去了，蹬上炮弹箱子，回身一把长枪就支在了墙头儿上。

这时候场站内的机车都开走了，铁轨两边的站台没遮没拦，宽敞的大院子里灯光明亮视野开阔，再加上居高临下火力压制，这儿可是个干仗的好地方！

小日本子或是真被秦虎的偷袭气到了，也不顾这里是个啥地形？三四十个大兵一起涌进了场站里，头顶上老蔫一声‘打！’大家是火力齐开，机枪、迫击炮跟着一通轰，秦虎专挑小鬼子架枪还手的打，拎着歪把子和掷弹筒的被他连续撂倒了仨，这些鬼子哇哇乱叫着退了出去，场站里留下了十多具尸首。

秦虎背上大枪，夹上炮弹箱子，单手挽着大绳被拽上了城墙，城头上刚站稳，老蔫笑了，“你这是啥也不舍得扔！咋去公园里偷袭还扛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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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迈开大步就往城门处奔，大声下了命令，“这儿留下仨俩人了着，这里地形对小鬼子不利，他们不会再攻这儿了，快回去守城门……”

看着十几个队员往回跑，秦虎这才顾得上回答老蔫，“刚从场站里出来时，怕小鬼子堵着小西边门往里冲，我想后面干他几炮，要是小日本子主攻西南角的城墙，我还寻思去奉天驿库房那儿放两炮，牵制一下他们的进攻！早先我让大金去测了测距离，地图上标好了，这图给你……西南塌方的那段城墙情况知道吗？老道进城没有？大午那里有信儿不？”

老蔫接过地图回道：“小中那小子顶了大用，他的通讯组小作坊里又接了二当家的电报，说是日军到孤家子车站的那辆短军列退回了苏家屯，随后往奉天驿过来了，小中马上两头安排了放笼的，三当家那边和俺这儿都通报了……

疯老道随即带着两百弟兄进了城，可还没轮上他去西南角上堵窟窿，奉天这帮警察可不赖，他们还真顶到那处塌方的城墙去了！老道就看上了内皇城【盛京城】西南那段城墙，在内皇城西南角上设了个二道防线，又让通讯组过来打了招呼……

大午那头儿出了变数，刚才让水根跑来找你，你得赶紧去边业银行拿个主意，像是官银号里的那些疙瘩飞了……”

“啊，我这就过去！辽阳增援的日军已经到了奉天驿，你这里要当心，看到咱的信号弹就赶紧撤去小作坊会合……”

秦虎背着大枪一路飞奔直往北顺城街，跑到大北门拐进皇城，过官银号的时候还跳着脚往上望望，这里也没个人影了，既然说是去边业银行，那就直接往南蹽，刚到大东门大街路口，水根晃晃电筒就跳了出来，拉着秦虎就缩在了暗影里，“少当家，你可来了！”

“咋了？”

“俺们刚进去长安寺，北大营那边就磕响了，三泰哥带俺仨上了官银号屋顶，先猫到那玻璃顶棚处往下了，果然里面的护卫就不睡了，还有一个开开大门跑到了街上，俺们就没敢动！可没多会儿，官银号的俩大经理带着一队人就跑了来，在后院里拉马套车就从银行里往车上倒腾东西，拐子进去过金库，他说就是咱想挣的那些疙瘩……”

“啊！这个时候，往哪儿搬？到这边业银行里了？”

“要是到这里可就好了，三泰哥先猫在屋顶了着，俺们哥仨赶紧下来在暗处跟着，三辆铁轱辘大车直接往南去，俺们也以为要拉到老张家的边业银行去，可大车在前面的金银库胡同拐进去了，再拐进了臣合胡同里，从侧门进了大帅府！”

“啊！进去大帅府了……谁盯着呢？”

“三泰哥后头赶过来，直接带着我们上去了边业银行屋顶，盯了一会儿，等着那几辆大车出来，三泰哥就改了计划，他三个要先挣了边业银行这边，让俺下来去找大午哥……

俺先回小作坊，大午哥带着双喜、大金已经赶着车去了官银号，俺又去长安寺胡同，大午哥还在那儿转磨呢！俺把情况一说，他就让俺跑到小西边门找你了……”

“现在人呢？边业银行里头顺当吗？”

“帅府周边夜里有巡逻，这胡同里不敢停车太久，大午哥先把大车里小日本子的长枪和那些口袋送上了屋顶，然后让俺仨把大车赶回了小作坊，俺们回来，喜子和大金也上去了，大午哥让俺在这儿等你，银行里啥情况还不知道……”

“走，咱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