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成大午和老蔫早瞧出来了,少当家可从来也没像现在这样谨小慎微过,哥俩对视一眼,成大午开口道:“要不咱等两天再动?”
“不好等了!今儿8月1日了,家里人还没撤走,咱下面要布置的事情有老多,日本人在磨刀了,咱可不能再磨叽了……”
兵王队里开个战术会儿,大家对着地图讨论一下行动方案,随后秦虎、成大午、老蔫三位老大一起动了,带上三泰、快手、郑大金一身便衣去了北市儿,作战小背包也包个包袱掩盖一下,找个澡堂子先休息休息,这里往南去西塔就几步的路了。
快到夜里11点了,估计这时候外面是难见人影了,六个人收拾收拾分拨出了澡堂子,背上作战包疾速向了西北。他们并未急着往南去西塔大街,而是沿着北面京奉铁路飞奔向西面的三洞桥,三洞桥就是炸死大帅的地界儿,位置在沈阳城的西北角,京奉铁路东西走向,南满铁路由南向北在三洞桥交汇,少当家要从三洞桥再折向南面的奉天驿车站。
秦虎几个在南满铁路西侧快速行动,这边儿房屋稀疏,就没了城市的样子,快到西塔大街西口了,秦虎当先在一道高围墙下停了,拍拍围墙问身后的成大午,“大午哥,这处高墙内是什么地界儿?铁路对面就是仓库和兵营了。”
“这里好像是日本人的火化场。”
旁边三泰也点了头,“没错!”
秦虎还没出声儿,老蔫先下了令,“进去,死鬼待的地界儿僻静,咱去那里高处了了!”
“嗯!进去。”
六人也没谁在意这死鬼火葬之地,翻墙就跳了进去,里面还真是阴森僻静,几人飞爪一抛就攀上了高高的房顶,摸出望远镜就盯向了对面。
小主,
隔着铁路线,东面一百多米就是日军的军营,铁路边上的仓库在兵营大门南边一点,明亮的月光加上仓库墙上的昏暗的灯光,把三个在大库旁溜达的岗哨瞧了个清清楚楚。
“这场景,还真是不好下手!”
几个人看罢一会儿,成大午先叹了气。
“不能动枪,不能伤人,要人不知鬼不觉的把事儿办了,那敢情是难整!”老蔫放下望远镜小声发了牢骚。
“嘿嘿,想杀人以后有的是机会,可现在不成!咱劝不了奉天帅府,可也不能添乱,小日本子正找茬儿呢……”
秦虎一句话没落地,突然对面兵营里似是有哨子声吹起,寂静的半夜里可听的真真的,接着兵营里灯光大亮,眨眼间把个昏暗的兵营里照的一片光明。
几个人赶紧又举起望远镜,只见军营里像是在集合,一排排营房里士兵跑出来列队了……
“娘的,大半夜搞得什么鬼?”
秦虎摸出兜里的怀表瞅瞅,时间是差十分钟不到12点,还真不清楚小日本子这是要干啥?
再盯了片刻,大家像是明白了,从南边一列火车库嚓嚓开了过来,慢悠悠的正好停在了那三间大库房边上。营房的一队日军荷枪实弹也跑了出来,直接把西塔大街的西口,还有北五条通大街口都放上了警戒哨,铁路线的西侧也放了一拉溜的哨兵,最北端的警戒都到了火化场的墙边儿,离屋顶上的几个人,只有三五十米的距离了!
秦虎一愣神儿脑瓜子闪过一丝灵醒,“来的是军列,他娘的!今儿可来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