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就这大车溜达回沈阳吧,又清净又方便,日本人管的火车上还得提溜着心思……”
两个女人说的有道理,秦虎也就不说啥了,三人赶着大车晃悠悠再奔辽阳,在辽阳又歇了一晚,12月4日天擦黑了才到了沈阳城外。少当家也是晚来晚有理,那帮奉天驿派出来盯梢的家伙,侥幸式的只盯白天,干了两天就泄了气,秦虎小夫妻到的这天,小日本子那边就没再派人到城门洞子候着了。
就算城门处没了情况,巴子、狗子也是各带一个小家伙守在了南边五里外的浑河边,三天没见少当家几个人影,他们已经判断出少当家必是驾马车走乡路了,果然就在浑河堡的桥头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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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狗子把情况一说,秦虎先皱了眉头,多个细节说明,那个二十多岁的青木贞一应该是个人物……
还是一番小心装扮,就从日本人的附属区穿过去,从小西边门进了城,秦虎换了身打扮儿,一个人步行在前头,真有盯梢的,可瞒不过他那双火眼金睛。他一路步行,引着车马穿街过巷回到火神庙胡同的家里这才放松下来,就算小日本子不敢太过分,以秦虎现在的身份,也是要把小心拉满的!
本是为日本人盯上自家饭店回来的,没成想路上又惹了个双份的麻烦,放下媳妇儿家里的张罗,秦虎还是先悄悄回了老奉天饭庄……
葫芦叔和顺义叔已经在家里等着了,秦虎把事情详尽一问也就了然了,跟自己的判断大致不差,出面的是日本东洋拓殖会社的一个副会长,这老小子最近常来饭店里吃喝,先是拉着老贵叔夸奖一通,然后就提起了临江的海叔,说他带兵的本事厉害,做生意也有一套,希望家里把分店开去大连那边,东洋拓殖会社来参个小股,场面上的事情他们包了,保证这买卖儿大大的赚钱!
开始家里就当是个场面话,根本没往心里去,客气几句把他打发走了,可这家伙却是当真的,三天两头来喝酒问询,还想请周团长回来见面谈谈,那诚意满满的劲头儿,就让家里警醒起来,这才给临江去了信儿……
“嗯,看来日本人也是紧锣密鼓了!”
“虎子,你是说日本人要动手了?”胡有年惊问一声瞪了眼。
“葫芦叔,这阵子队伍上太忙,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最后准备,海叔那儿也一样,好些大事情都没顾上跟你们细细商量,这也是我回来一趟的原因!一场中原大战,东北军十万主力进关摘桃子去了,日本人应该是觉得机会来了……”
“虎子,关东军在满洲人数也不多啊,咋说守家的东北军还有十多万人吧?他们敢动手?”
“顺义叔,道理不是这样讲的,先不说两军在战斗力上的差距,我给你说说这个势头和策略。日军对张家的队伍占着心里优势,对奉系高层有着重大的威慑力,这是靠着国力做后盾的!满洲这些小日本子把事情挑起来,打赢了可以驱逐东北军独占满洲,打不赢可以说是误会,谈判赖个赔偿,奉天帅府还不敢不给!这样只赢不输的局儿,日本人还有啥不敢赌的?”
胡有年和李顺义这回听明白了,心中哇凉哇凉的,沉默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老问题,“虎子,东北军敢拼命吗?”
“这个事情我说过很多次了,日军的压迫是奉天帅府难以承受之重,他们要有拼光了所有家底的勇气才能拦住日本人的野心!现在他们凭借这些家底儿正在关内收获中国人内战的重大利益,少帅那头儿是绝不愿意跟日本开战的,心虚、侥幸才是现在奉天军高层的真实状态,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