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子把路线都规划好了,秦虎也只好点了头儿,可瞧着大姐头那身打扮儿就笑了,“你出门也穿咱的军装啊?”
“咋了?外人又不知道这是军装,俺穿这个舒坦!”
樱子又是短短的长寸发,头上一顶秦虎设计的带小帽檐的狐皮园帽,上身褐色的皮毛短大衣,厚棉布加绒的深色军裤,脚下蹬着保暖的马丁靴,那浑身利落中带着股子型男的霸气,一眼望上去就是权贵人家的公子哥儿。
樱子身量儿高,刚刚微隆的小腹被冬装一掩,这时还瞧不出来,秦虎探手摸摸,大姐头已经把皮带换成了软和的布腰带,便嘿嘿笑了,“行,还知道保护咱的妞妞,那我就换个样儿吧……”
樱子成了公子大少,身边娇俏的红儿再把姐姐一傍,就没了少当家的位置!秦虎也不想招摇,就随着巴子、狗子来了个护卫家仆的打扮儿,对襟棉袄宽袍大袖,脚下皮面毡靴,头上戴了顶织绒帽,伪装成了大包袱的背包一上身儿就把个红儿逗笑了,“虎子哥,俺现在是姐姐的媳妇儿了,你这当家的就只能拎包了……”
一行五人笑呵呵出门,到林江口、安东也是顺顺当当,少当家疼媳妇儿,到了安东先去车站预订下了三个头等座和两个二等座,怀着身孕出门儿,就奢侈一点儿吧!
第二日早起登车,巴子、狗子去了二等厢,与头等厢隔着个餐车也不远,秦虎本想坐在头等厢的尾部门口,也方便通过餐车与巴子两个招呼一声儿,可这里已经坐了两人,樱子、红儿两个携手就稍稍往中间的位置坐下了,头等厢里总是空荡荡的,任谁也是寻个清净地界儿说话……
火车咵嚓咵嚓出了站,一路就过了凤凰城,姐俩儿出了门儿又开心了,这时候正轻声儿说着红儿的老家,前面再有三站就过刘家河了。孕期的女人上厕所的时候多,这一会儿俩人就携手去了两次,秦虎陪坐一旁瞧着几份报纸倒是心无旁骛,姐俩再回来的时候,樱子就低声叫了他,“你瞅瞅门口那俩男人,高个儿的那个!”
头等厢里的座位可不是排排整齐的,错落摆置像是小酒吧,一个小桌旁围着几把固定的软圈椅,秦虎面对厢车尾部而坐,那边两个年轻男子他刚坐下的时候已扫视过了,一个小个子白净面皮正对着自己,西装大衣,背头油亮,手里也是展着一张报纸;另一个也是个年轻人,给了这边一个侧脸,身上披着件颇为名贵的貂皮大衣……
秦虎本没太注意这些路人甲,樱子一提,他的眼神儿就越过报纸盯了过去,望了一瞬,那人始终是侧脸未动,秦虎收了报纸起身向餐车溜达了过去。快到两人身旁了,秦虎轻咳一声儿,那人终于抬头给了自己一个正脸儿……
眼神儿扫过脚下没停,秦虎已经进了餐车,心中正泛着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他直接去了二等厢,跟巴子、狗子低语几句又溜达回了座位,樱子探寻的目光望过来,秦虎摇了摇头,还是对不上号儿。
樱子纤长的手指在茶碗里沾沾,用水迹在小桌上写下了两个字‘陈吉’,眨眨眼问,“像不像?”
秦虎恍然明悟,“哦……怪不得像是见过的!还真有个七八分相似。”
“咱可是陈家的仇人,前头还要过通远堡,小心点儿!”大姐头小心的提了醒儿。
秦虎可是去陈家峪砸过窑的,陈家的买卖在通远堡可不老少,他微笑点头,眼神儿里给了大姐头一个无声的赞赏,再拿起报纸的时候,心思已经专注到了那边……
巴子、狗子陆续过来餐车这头儿上个厕所,两人像是好奇的探头向头等厢里了上一了,其实是按秦虎的嘱咐,也瞅瞅那个少当家似曾相识的家伙。
秦虎和大姐头注意到了这俩人,人家却是从上车的时候就关注上了他们,小声议论着红儿和樱子……
“那个红妆女子可真漂亮!不知那公子哥是谁家的大少?”
“陈桑,那可不是谁家的公子大少,那也是个女人……”
“女人?青木君,那分明是两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