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就一言难尽了。我匆匆赶到安东,两位伯父已然中风不起,手脚难动,话都说不清楚了,只是指着女人、孩子托付于我,要我先平息家中内乱。
而后我整合万家剩下的人马又耽搁了一些时候,大秋之后,回天津送两位伯父回海州老家时,他们又嘱咐我回抚松、安图清卖家产入关,我腊月前回到抚松,先解决了范家少爷被绑的事情,随后就疾返海州老家探望伯父,待我年前赶回海州时,两位伯父已经仙去了。
傅大哥那里,家里当然也陆续说到了,但我匆匆忙忙间关内关外两头折返,也没顾上去见他一面。扫灭孙双占后,我让孙双占的人给他传了个书信,已经与他明言,待明年大秋万家要撤出辽东之时,两县地面再与他商议清楚,万家老宅也是给他留着的!
年后我回来抚松家里,傅大哥的回信没见到,吉南的帮伙也没瞧见,却先见到了你们韩家人上门,前因后果这一对,我也就明白了,是傅大哥他们忍不住了,现下就想要接手万家老掌柜留下的两县生意!嘿嘿嘿,他们不把我这个万家少主人放在眼里,我也不会让着他傅殿臣了。文的武的,明的暗的,就随便他了,我接着……”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看来俺韩家真是被人使了一把。”韩家主心里打个突儿,也算是把这个局面听明白了。
“哈哈,韩老伯,那老殿臣真来夹皮沟了?”
“那倒不是,来老金厂的是李东坡,他给韩家透了个消息儿,说是去万家打听东金沟的人命,必有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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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挑着孙双占去娘娘库绑范家人的也是他老东坡,东金沟的冲突,看来他们也比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子门儿清啊!嘿嘿……”
“哼!那俺韩家也没必要替他们瞒着了,第一次跟老姜去你万家的那个年轻的,是李东坡的连香兄弟丁三炮。”
“啊……”韩绣堂这老家主一句话出口,秦虎心里猛的就是一跳,这帮犊子胆子可不小,这都跑到自己面前踏线儿了!
“韩老伯,他人呢?还有那个小日本子,咋都没见着?”
一旁姜老头把话茬接了过去,“昨儿从抚松镇出来,他两个就沿着蒙江奔蒙江县城去了,就没跟俺们回老金厂。”
“哦……他们是帮着你们韩家张罗去了?”
“嗨,就别提这个了!大少你不管咋的也是来韩家赔钱赔礼上了香,原本俺韩家不清楚这里面的道道儿,现在咱们的事情就算揭过去了?”
“好!这也是我过来的意思。不过那个小日本子,我得跟三位老伯多啰嗦几句儿……”
“那个日本人是个探矿的技师,我们拿金矿做抵押,去抚顺日本银行里借来的钱重开老金厂,他们要看看夹皮沟这里金矿的成色,就派人过来做些探查,也顺便指点一下韩家开矿。遇上家里出了事,就出主意说让日本人向奉天官府施压来办万家,这事俺哥仨这儿也给他们打住,不许他们再掺和了……”
秦虎点点头明白了,寻思一瞬还是开了口:“老伯,日本人眼红咱东三省也不是一天两天儿了,大帅都是他们给炸死的……”
“啊!!!……”
秦虎也不管仨老头儿有多么吃惊,只是平平稳稳的讲下去,“老殿臣他们这些胡绺大帮,盯上了万家那点儿上不了台面的保险费,可小日本子盯上的却是关外辽东的整个地盘儿啊!煤炭、山林、矿山他们都想着搂进自己怀里,想着让东三省的三千万父老乡亲给他们做牛做马,他们来夹皮沟,没安着好心的!韩家跟他们打上了交道,要多留个心眼儿啊……”